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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打開大門，門外一個個黑暗精靈把耳朵貼在門上。尤其是擠到最前方的狄茲米爾，被突然打開的門頁撞翻在地。

幾十雙眼睛看到會客室內的景象，只見尊貴的領主夫人正衣衫不整、全身僵硬地躺在地上。黑暗精靈們意味深長地交頭接耳。

一陣冰風從他們身后席卷而來，球狀閃電般炫目的白光在頭頂炸開，昏暗的洞穴瞬間變成正午烈日下的雪山之巔。

不等黑暗精靈們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變得像地精營地的烤矮人腿一樣焦黑。

第13章

面對烏泱泱一片黑暗精靈，情急之下薩沙使出了看家本領。

閃電球融合在安托萬的光球中，加之黑暗精靈身穿皮甲，觸電效果并不像鐵甲那般顯眼，若非專精閃電系法術的法師，一般的施法者無法看出它與光球術的區別。

她的宿敵安托萬一言不發，專注于維持懸浮的光球，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薩沙松了一口氣。

慘白的光與焦黑的煙在會客室門口彌漫。洛瑞爾想起了什么，沖進會客室，雙手撿起塔莉絲掉在地上的長劍。她握劍的手正在顫抖，深吸一口氣，劍尖沒入塔莉絲的胸膛。

洛瑞爾拄著劍，跪倒在地。

“這是你第一次殺人嗎？”薩沙自己也眼前一片昏暗，落星和光斑縈繞在視野前，依稀看見一團模糊的人影。

洛瑞爾半張著嘴，連呼吸也停滯片刻，仿佛靈魂已經飛往托迪安的殿堂。

會客室門口的爆炸聲吸引樓下奧芙連納的隊伍趕來。薩沙抓起尚在懵圈的洛瑞爾的手腕，一行人飛快地拾級而上，塔樓隨之傳來陣陣震顫。

“再這樣下去，塔樓遲早被他們踩塌。”薩沙話音剛落，白龍少年突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水汽白霜在他周圍的空氣中凝結，下一瞬，一只小體型的白龍騰躍而起，匆匆回望五人一眼，從塔樓中央的圓形空間直沖塔樓頂端。

“快，去頂樓平臺！”薩沙讀懂白龍的用意，領著一行人奔上三層螺旋樓梯。

平臺中心的尖頂上，四芒星的白光刺穿濃重的烏云。薩沙與安托萬紛紛拿出法杖，杖頂晶石的白光與碩大四芒星聯結呼應，不少光明法力被灌入晶石。

白龍匍匐在平臺上，輕輕扇動翅膀，邀請一行人爬上他的脊背。

塔樓的震顫愈演愈烈。白龍等最后一個乘客羅賓爬上龍背，隨即撲扇翅膀飛向空中。

一隊黑暗精靈率先沖到頂樓，搭弓射箭，附有妖火的箭矢向白龍掠去。白龍旋身躲過，呼嘯的狂風差點把瘦小的黑莉和薩沙吹下來，幸好被艾達與洛瑞爾拉住。

一聲龍吼從空中落在塔樓頂端，與塔樓持續的震顫產生共鳴。

塔樓轟然倒塌。在冰冷的狂風中，落下的石塊與鐵板砸向周圍的建筑。

蛛化精靈城邦里最高聳的塔樓，就此變成一灘廢墟。

“去海港。”洛瑞爾被冷風吹得清醒無比，“登船去星辰島。”

“不能讓小白載我們去嗎？”薩沙問。白龍輕哼一聲。

“空中有禁制，我不知如何破解。”洛瑞爾貼著薩沙耳邊說，“我只知道水上通道。”

“我會在海港與你們告別。”坐在最后的羅賓剛開口話音就被狂風吹走，他不得不大聲吶喊，“我去布利塔前線！”

“羅賓，謝謝你！”迎面的狂風把薩沙的致意傳到羅賓耳畔。

“這是我面對人類苦難的唯一方式！”羅賓的答復回蕩在風中。

白龍越過黑色尖塔組成的鐵樹石林，向東南端的海港飛去。

碼頭沒有停靠一艘船只，但附近海面上幾片黑帆揚起，帆面上繪著銀白的蛛網。

“登船！”洛瑞爾對白龍說，“最近的那一艘！”

那是一艘配備兩片三角形風帆的鐵骨架木船，與布利塔人的輕快長船不同，此種船的船員可以棲于甲板下的船艙中。

白龍俯沖，落在甲板上。一個正在操控三角帆的蛛化精靈被白龍落地的狂風沖到海里，被黑浪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