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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艾達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就被男精靈伸手蒙住嘴。短劍掉在石板地上,傳來一聲悶響。
偽裝成奧芙連納部下的安托萬把薩沙放下來。薩沙被倒置顛簸了許久,眼前一片昏花,她揉了揉太陽穴。
“我在衛兵休息室搜刮了一堆卷軸。很好。”安托萬他掏出四張偽裝外觀卷軸,分發給其余四人。白龍少年呆滯地接過,雙手握著卷軸繼續發呆。
“羅賓呢?”他發現那個自稱是人類的半精靈吟游詩人不見了。
“被烏莫林帶走了。”黑莉面露遺憾。
“然后呢?”薩沙猜想烏莫林一定做了什么,不然此前他不會如此高興。
黑莉回答:“我悄悄把門開了一條縫,然后看見羅賓被烏莫林變成了蛛化精靈。他痛不欲生。”
薩沙松了一口氣:“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把親兒子吃掉了。”
對上黑莉與艾達迷惑的眼神,薩沙笑了:“想想看,烏莫林這種小嘍啰怎么可能把一個大活人變成蛛化精靈?他不過是用偽裝卷軸,讓羅賓暫時體驗一下老爹的苦楚罷了。”
“說實話,這也夠離奇的。 ”艾達一邊擦拭斧頭一邊說。
“先別說這么多,用偽裝卷軸變成黑暗精靈吧。”安托萬催促。他見小白拿著卷軸一臉茫然無害的表情,只能親自為他撕開卷軸,將他變成一個壯碩的女精靈。
小白:……。
艾達“嘖”了一聲,不情不愿地變成一個女性小隊長,而黑莉變成一個紫色眼眸的男精靈。
“我從小就聽過那個白發紫瞳的黑暗精靈的冒險故事,早就想體驗一下了。”黑莉把玩著手中的匕首。
“伙計,不是我打擊你,別人看了你這幅模樣,只會把你當作一只卑微的老鼠。”艾達把斧頭收進腰間的魔法袋,換了一把匕首拿在手上,畢竟精靈可沒有用斧頭的習慣。
薩沙選擇將自己化形成一個高挑優雅、曼妙有致的女性黑暗精靈。她第一次看到安托萬的頭頂,呼吸了一口屬于高個子的空氣,心情竟然有些美妙。但很快她發現所謂“身材姣好”的感覺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還是自己原本的身體更加輕盈。
隨即,她嗅到一陣混雜在霉味里的血腥味。
“父親!”門外響起一聲凄厲的尖叫。
薩沙推開門,看見白發尖耳的羅賓站在門外,旁邊是烏莫林的尸體。羅賓的右耳耳尖被削去了一小塊,流著血。
“女主。人!對不起!屬下不是有意驚擾!”門外的一個男性黑暗精靈連連道歉,提著染血的彎刀向樓下逃竄。
羅賓情急之下竟然一躍飛到空中,抽出一根短笛狠狠捅向男精靈的后腦勺。木質短笛在強力沖擊下沒入男精靈的皮肉中,再抽出來時沾滿了鮮紅的血液與白花花的腦漿,男精靈順勢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浮空術。只有黑暗精靈貴族才能習得的浮空術。
“瓦拉涅家族沒有消亡!”羅賓將短笛的另一頭伸入口中,鼓氣吹去沾在笛子內壁的血污,隨后將短笛橫在唇邊。
沁人心脾的樂音從短笛里傳出,使得半夜驚醒的艾達與黑莉精神一振。就連白龍少年也好像找到行動目標一般,雙手揮舞著從門口尸體手中撿來的彎刀與短劍,好似一臺大風車,在前方開道。
“愿你們終將加入最終的合唱。”羅賓為那些死在小白與艾達刀下的蛛化精靈祈禱。他并沒有阻攔殺戮,相反,死亡對這群早已墮入瘋魔的神罰者而言是一種解脫。
“不要戀戰,去會客室!”薩沙沖在小白的身后,保證艾達與安托萬一左一右護在她的兩側。
漫長的螺旋樓梯上,路過幾隊奧芙連納的小分隊,領頭的男性精靈向薩沙點頭哈腰,甚至幫忙抵御那群不愿投降、還在殊死抵抗的蛛化精靈。
薩沙有些享受當個女性黑暗精靈的感覺,但轉念想到她們的地位往往建立在多生多育、成為主母或祭司的基礎上,瞬間覺得這種生活還不如被巨龍一口氣燒死。
白龍少年雙手的利刃將攔路的蛛化精靈削成碎片,一路闖到會客室門前。他差點收不住,正要揮刀砍向門口的黑暗精靈看守。
“住手!”薩沙猛地大喊。同時羅賓已經短笛一吹,對小白施展了定身術。
小白僵立在原地。薩沙作為隊伍中看起來最尊貴的那位,命令門口的兩個男性精靈打開會客室的大門。
“尊敬的女主。人,我們還需稟報奧芙連納領主。”一個男精靈回復,隨即一邊敲門一邊喊,“奧芙連納大人!門外是隊長——”
“等等,你叫什么?”男精靈問薩沙。
薩沙隨口編了一個名字:“齊亞·瓦拉涅。”羅賓緊張地瞥了薩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