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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我…也是為了這事嗎?”
雖問出了口,卻不敢聽他的回答。
正當他后悔之際,魏思暝卻道:“不是。”
又是一陣沉默。
魏思暝想要說些什么:“其實…我…”
“我叫白日隱。”白日隱頓了頓,繼續道,“白凌之子。”
魏思暝沒有說話,原書中他并沒有將自己的身世告知李春碧,可他現在如此,豈不是與原書劇情大相徑庭。
可轉念一想,原書中李春碧此刻也不應該出現在白日隱身邊。
白日隱繼續像自言自語般,喃喃道:“那時我貪吃,爺爺不許我吃太多甜食,我便自己從后院溜了出去買奶糕,卻被熟識的老板留下吃了晚飯。待我回到家,家中已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橫尸和狼藉,父親與白氏家傳神器也不見蹤影,莒州白氏一夕之間覆滅,只留我一人,我不知道我爹究竟去了哪里,那里又發生了什么,只能隱去姓氏,去尋找父親,沒走多遠便聽說父親也在當夜遇害,只是尸身不知去了何處,大家都在猜想,究竟是何人,竟想要將莒州白氏趕盡殺絕。”
“奶糕好吃嗎?”
白日隱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面色微微一怔,眼中含了些笑意,卻又有些遺憾,回答道:“好吃,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奶糕了。”
但很快臉上又蒙上一層陰郁:“你知道我在那草屋發現了什么?”
魏思暝明知故問,有些心虛:“什么…”
白日隱將發間的那支鏤空龍紋金簪摘了下來,放在手心中,道:“莒州白氏的家傳神器,龍驤。”
他雙眼緊緊盯著那金簪,忍不住摩挲它身上的紋路,繼續道:“可惜它不認我,我也不會用它,只知道如何將他變成金簪。”
魏思暝道:“你與我說這些做什么?你不怕我…”
話還未說完,便被白日隱打斷,只見他微微閉了雙眼,下定了決心一般,淡淡道:“你走吧。”
魏思暝心中頓感不妙,卻仍舊裝傻:“去哪里?”
白日隱道:“我拿走了他藏在那里的龍驤,他定會尋來,可我此時尚不能與他抗衡,你留在我身邊,只會多一份危險。”
魏思暝道:“我不怕。”
白日隱道:“你走吧,你早晚都會離開,不如趁現在。”
魏思暝像耍賴般:“我說了我不走,我沒有靈力,離開你也是危險,不如跟你在一起。”
白日隱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那晚尸橫遍野的慘狀,曾經溫暖的家變得那樣可怖,白日里還教導自己少吃甜食的爺爺就那樣躺在血泊中神色僵硬,他的心臟被活生生掏了出來,胸口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
他咬著嘴唇,繼續趕他,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走,走啊!”
魏思暝被他驚住,來了這樣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
他起身。
徑直走向了他。
坐在他身邊時,才發覺他身軀有些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魏思暝忍不住靠近他纖瘦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怕,阿隱,我與你一起。”
白日隱并沒有回答。
可魏思暝知道,他不會再趕他了。
因為他身旁的那個人,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便不再顫抖不安。
而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魏思暝道:“你的傷如何了?”
白日隱聲音有些藏不住的喜悅:“好多了,休養幾日便好。”
“那傷好后打算如何?”
“既然已經拿到龍驤,我想回莒州看看,找找線索,若能找到當年兇手那是最好不過。”
魏思暝無奈,卻又無法直接告訴他真相,只能稍作引導,問道:“那華陽澤呢?龍驤被他私藏,你不覺得蹊蹺嗎?”
白日隱道:“華陽澤雖利用重光大會‘養蠱’,可這事也已被我們破壞,只要我們不被他捉住,估摸著以后也不會再舉辦重光大會了。至于龍驤…他畢竟是我父親多年好友,當年我尚且年幼,還未處理白家尸首便匆匆離去,聽人說是他幫忙操持后續事宜,也許是這幾年間從哪處尋來的也未可知。”
聽他這番天真爛漫之語,瞬間感到前路漫漫。
罷了,此事也急不得。
可還是忍不住道:“既然你如此相信他,為何我當日將你送上日月重光之時,你不對他亮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