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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隱道:“我并不是相信他,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冤枉了誰,或者以惡意去揣測誰罷了。”
”那你為何…對我說這些?”
白日隱不做回答,只是沉默著看向遠處那噼里啪啦打在屏風上的雨滴。
魏思暝倒也識趣,見他不想搭話,便終止了這個話題,道:“外面涼,進屋吧。”
重光大會事發緊急,兩人慌忙逃出,身上并沒有帶什么東西。
魏思暝將隨身的兩個荷包掏了出來擺放在桌上,沒想到白日隱也掏了一個出來,正是那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在何處的裝滿惡魂的紅色荷包。
“你你你…你帶著這個做什么!”
“這是你的東西,我一直替你收著,萬一以后你用得上。”
“我我我…我能用這個做什么啊大哥!”
“…….”
魏思暝將那荷包推的更遠了些,一臉懼色道:“你把它收起來,別放跑了。”
白日隱聽話,將那荷包又收了回去。
魏思暝想要讓他將那裝滿物件的荷包打開看看里面有什么東西能用得上的。
可此時他身體仍是虛弱,那傳送訣已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暫時也與這靈力盡失的魏思暝相差無幾了。
兩人只得清點了一下各自帶的靈石。
魏思暝將那少得可憐的靈石都收攏到一個荷包中去,嘆了口氣道:“唉,夠咱們在這里呆一陣子了,至于去莒州的盤纏,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第16章
他起身打開房中立在角落的柜子查看,除了幾床嶄新的被褥,便沒有其它的了。
轉頭看了看白日隱身上沾染了些血漬的衣襟,心中打算,明日帶他去做兩身衣裳,雖是沒多少錢,但總得吃飯穿衣,至于花完以后的事,再說。
外面雨還在下,白日隱坐在桌前看他東摸摸西摸摸,覺得有些困意,可回頭撇了一眼那身后的床榻,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轉過身來思索片刻,道:“今夜...”
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此時魏思暝已經將一床褥子抱到床上。
稍微抖擻幾下,那褥子便平整地鋪好。
又回頭去柜中取了被子,路過白日隱時道:“說啊,怎么不說了?今夜怎么了?”
白日隱背對著那張大床,有些遲疑,磨蹭了一陣,再次低聲道:“今夜...”
見他吞吞吐吐說不出什么來,魏思暝道:“今夜早點睡吧。”
白日隱微微嘆口氣,像是有些遺憾,轉過身來后才發現,那邊魏思暝早已經動作麻利地將兩床被子鋪好,坐在床榻邊緣準備脫掉鞋襪。
他一股腦鉆進靠外的被窩里,縮在里面打了個寒顫。
見白日隱愣在原地,他拍了拍身旁柔軟的被褥,喚道:“來啊,想什么呢?”
而后又想起他似乎不愿別人與他太親近,又帶著自己的被窩挪遠了些,故意做出副無辜姿態,道:“我今天四處看了看,發現這里只有這一張床,你看這已入深秋,又剛下過雨,你總不忍心叫我睡在地上吧阿隱,這床比你日月重光臥房里的還大,我離你遠些還不行嗎?”
說著又像只繭蛹一般,裝模作樣的挪動了幾點,實際仍舊是留在原地。
這一番下來,魏思暝的貼身里衣被他搓掉幾分,似有似無地露出些光滑肩頸出來。
白日隱耳根一紅,忙偏過頭去,眼睛不知該看向何處,只能緊緊地盯住地上那凸起的磚石。
他身體本就虛弱,現下又羞又急,有氣無力道:“你...你...”
魏思暝以為他是不愿讓自己與他同睡,可他已經將這床榻收拾好,躺在這溫暖被窩里了,自然是不可能再起身尋別的地方。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厚著臉皮打起了呼嚕,嚅囁道:“唔,好困,已經睡了。”
雖是如此,但仍是睜著一只眼睛,時刻注意著白日隱的動向。
忽然頭頂蓋下一片陰影,魏思暝連忙將眼睛閉得緊緊的,生怕他發現了再將自己趕下來。
白日隱見他睫毛顫顫巍巍,抓住被角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握緊,便知他在裝睡。
魏思暝只聽見他微微嘆了口氣,似是無奈,道:“去洗澡。”
話音剛落,原本還呼嚕震天的魏思暝立刻一個彈跳起身,十分痛快地大喊一聲:“好嘞!”
說罷便去偏房麻利的燒水洗澡。
這一通折騰下來,兩人終于舒舒服服地躺在各自的被窩里,魏思暝也被逼將被窩挪得遠遠的,毫不夸張的講,兩人中間還可以再躺三個人下去。
魏思暝不高興,還從來沒有跟人在一張床上睡覺離得這么遠過。
他盯著天花板,一絲睡意也沒有,洗過澡后驅趕了幾絲寒意,他兩只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你知道嗎?你這個就是潔癖。”
白日隱原本微閉的雙眼睜開,以為是聽錯了,問道:“什么?”
魏思暝轉身面對著平躺的白日隱,認認真真地重復了一遍:“潔癖,你有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