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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都能忍住不親?”
紀昭昭盤腿坐在池旎的床上,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去晃池旎的肩膀。
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灑落進來,把室內照得格外亮堂。
池旎瞇了瞇眼,把滑落的睡衣吊帶攏上肩頭, 臉上興致懨懨:“是他不想親。”
“真的假的?”紀昭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是明顯不信, “你的意思是,你這么一個漂亮的大美女坐在他面前,是他忍住不親的?”
池旎揉了揉太陽穴,又想起昨晚篝火旁,裴硯時說完他在心動后的場景。
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薄薄鏡片后的那雙眼睛, 沉靜又炙熱。
一下、兩下、三下……
震顫劇烈又不斷加快。
池旎的手指隨著他的心臟跳動, 心臟好像也在隨著他的心臟跳動。
不知是酒勁兒上了頭, 還是氛圍在作祟。
在煙花、篝火、海浪、以及眾人的歡呼聲中, 池旎起身, 明目張膽地跨坐到他的腿上。
她雙手環上他的脖頸,仰臉問他:“然后呢?”
你說你在心動。
然后呢?
你想要做些什么?
暗示的意味極其明顯。
池旎以為他聽得懂。
眼前的人先是身體一僵, 而后抬手去扶她。
腰身被他的手掌覆蓋, 隔著單薄的布料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有些燙人。
池旎不適地挪了挪位置, 卻明顯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幾分。
煙花在她頭頂綻放,篝火在她背后燃燒。
池旎也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似有海浪翻涌。
她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可是眼前的人視線在她唇上流連了片刻, 卻閉上眼睛, 吻了吻她的額頭。
期待落空,池旎有些不滿。
于是她直白地問:“裴硯時, 你不想接吻嗎?”
裴硯時再睜開眼時,眼底似乎又恢復了風平浪靜。
他輕輕彎唇,嗓音卻還泛著啞:“不是說, 沒有下次了么?”
池旎反應了片刻,才明白他在揶揄什么。
那分明是她賭氣的話。
他怎么這么記仇?
現在搞得好像是她在迫不及待想要和他發生些什么一樣。
于是池旎又開始賭氣,作勢就要起身:“愛親不親。”
身體被他的手掌禁錮,池旎掙扎了一下,卻未能如愿。
她泄憤似的,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你放開我。”
牙齒隔著衣服摩擦皮|肉,在襯衫上留下濕漉漉的牙印。
裴硯時悶哼了一聲,便真的松開了手。
他就不能哄哄她?
或者……直接強制吻?
這是池旎被松開時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沒來得及產生,她便氣沖沖地拋下他,回了酒店。
……
如今回憶起來,池旎卻忽地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怎么能……想要他強制呢?
紀昭昭沒有等到池旎的答案,摸著下巴“嘶”了一聲,好像真的很好奇:“表白也表了,喜歡也說了,這時候還不親親,他到底還在等什么啊?”
池旎思緒回籠,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紀昭昭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不會是想故意吊著你吧?”
池旎對她的腦回路表示不理解:“吊我干嘛?”
“輕易得到他,你就不珍惜了。” 紀昭昭笑得高深莫測,“陷入愛情的男人嘛,總愛使點兒小伎倆。”
池旎:“……”
不信。
紀昭昭環視一周,又問道:“他人呢?”
池旎把手機對話框打開,掉了個頭推到紀昭昭面前。
上面是凌晨五點多鐘發來的兩條消息。
【妮妮,實驗室還有事情要處理,我今早的航班回國。】
【茶幾上的保溫杯中有紅糖姜茶,醒來別忘了喝。】
紀昭昭的關注點有些跑偏:“紅糖姜茶是什么鬼?”
池旎醒來只迷迷糊糊看到了第一條消息,完全忽略了他第二條講了什么。
經過紀昭昭這么一問,池旎才想起來,她生理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