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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旎覺得紀昭昭莫名有些悲觀,想了一下又安慰:“你家老紀就你一個寶貝女兒,他更舍不得。”
“反正及時行樂最重要。”紀昭昭起身,沒再和她辯駁,神態(tài)又恢復往常,提醒,“你別太保守了。”
是她太保守了嗎?
池旎回頭望,莫爾斯正在和裴硯時聊天。
裴硯時大多數(shù)時候是在聽,偶爾點頭附和。
莫爾斯說得津津有味,而裴硯時好像和誰相處都那樣,冷淡疏離,從不輕易外露情緒。
紀昭昭挽著池旎的胳膊往回走。
可能是察覺到她們折返,裴硯時一邊回話,順便偏頭望了過來。
距離逐步靠近,在一片歡歌笑語中,池旎也聽到了他的尾聲。
他說:“……she is the reason i kept going.”
和講中文時的溫潤感截然不同,他流利又正宗的英式發(fā)音,聽起來慵懶又性感。
池旎還未落座,就被紀昭昭戳了戳胳膊,小聲道:“看我給你打個樣。”
話說完,紀昭昭“哎呦”一聲,一個踉蹌將杯中的酒盡數(shù)撒在莫爾斯的襯衫上。
“呀!實在不好意思莫爾斯。”她一邊道歉一邊幫忙抽紙巾,又提議道,“要不我陪你去換衣服?”
看著紀昭昭朝她擠眉弄眼地離開,池旎卻有些擔心。
異國他鄉(xiāng),紀昭昭的做法真的安全嗎?
像是知道池旎在擔憂什么,裴硯時忽地開口:“他不是壞人。”
點到即止的一句話,池旎懸著的心卻莫名落了地。
他好像總能適時地給人安全感。
不知是不是在緩解她的情緒,裴硯時又遞給她一杯酒,眼底調(diào)笑的意味明顯:“要學她嗎?”
知道紀昭昭的伎倆和目的都被他一眼看穿,池旎也不再遮掩。
她接過酒杯,俯身問道:“那你是壞人嗎?”
應該是已經(jīng)喝了酒,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雙瞳剪水又勾人。
裴硯時頓了一下,偏頭躲開她的視線,答得坦誠:“我也不是。”
“真沒意思。”池旎“嘖”了一聲,在他身旁落座。
海灘上還在載歌載舞,池旎百無聊賴地看了一會兒,又想起他方才說的那句英文。
于是她問:“裴硯時,你們港島人,是不是都精通三種語言?”
裴硯時似乎在驚訝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他眉尾輕挑,而后應聲:“怎么說?”
他講中文時不帶任何口音,英文發(fā)音也極為標準。
那港島本地的語言,應該更是信手拈來。
池旎好奇地說:“我好像還沒聽你講過粵語。”
裴硯時聞言彎唇:“想聽我說什么?”
沒等她應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他緩緩開口:“你知唔知,我好鐘意你?”
他嗓音低沉,又浸著笑意,聽著繾綣又癡情。
海面忽地起了風,微風卷著浪花拍打沙灘,如同在拍擊心臟。
這句話在影視或文學作品中經(jīng)久不衰,池旎自然也聽得懂。
然而她的第一想法是,她方才和紀昭昭的對話,又被他聽到了。
池旎下意識問道:“你又聽到了?”
裴硯時仿佛并不知情:“聽到什么?”
按理說那么遠的距離,他應該聽不清。
或許只是知道她想聽粵語,所以才挑了句她能聽得懂的講。
池旎搖了搖頭,沒再解釋下去:“沒什么。”
海風拂面,吹得人有一絲清醒。
池旎低頭喝了口酒,再抬眼時,天空中突然燃起了煙花。
光束升空,在海面上五光十色地炸開,又星星點點地落地。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池旎拍了拍裴硯時的胳膊:“裴硯時,你快看,好漂亮啊。”
裴硯時直直地看向她,視線沒挪半分,應聲:“嗯,漂亮。”
池旎覺得他有些掃興:“你看都沒看就敷衍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小臉被光影映襯得更加明艷。
哪怕此刻蹙著眉,面上的嗔態(tài)都顯得人更加鮮活生動。
無論煙花還是篝火,與她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沒有敷衍。”裴硯時搖頭,“我是覺得,你更漂亮。”
如此內(nèi)斂的人,卻有如此直白地表達。
不過沒有人不喜歡被夸。
池旎聞言愣了一下,繼而笑得眉眼彎彎:“裴硯時,你也覺得我很漂亮啊?”
在煙花的噼里啪啦聲中,裴硯時再次應聲:“不止。”
池旎這次沒聽清:“什么?”
篝火被添了柴,燃得更旺了些。
裴硯時拉著她的手,貼近他的心臟。
在頻率加速的震顫中,他說:“池旎,我還在為你心動。”
第21章 或者……直接強制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