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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車廂過道狹窄,地上還堆著些行李。顧建鋒動作雖快,那被擊退的兇徒卻紅了眼,不顧滿臉血,彎腰撿起掉落的兇器,報紙散開,果然是一把沉重的活動扳手,他拎起來,從側后方惡狠狠朝顧建鋒后腦砸去!
“小心后面!”林晚星看得真切,心提到嗓子眼,想也不想,抓起王春梅之前給的那個厚重的鋁飯盒,用盡全力朝那兇徒砸去!
“哐當!”飯盒精準砸中兇徒手腕。
那人吃痛,動作一滯。
就這么一滯的功夫,顧建鋒已然察覺,頭也不回,一個凌厲的后踹,正中那人胸口,將其狠狠踹倒在過道里,捂著胸口爬不起來。
而車門處,那扒門的同伙半個身子已經擠了進來,面目猙獰地伸手要來抓離得最近的趙曉蘭!
趙曉蘭嚇得魂飛魄散,閉眼尖叫。
就在那臟手快要碰到趙曉蘭衣襟的剎那,一只骨節分明、卻異常穩定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那手腕!是顧建鋒!
他單手攥住那人手腕,另一只手抵住車門框,全身發力,竟是要將那人硬生生從正在加速的火車上甩下去!
“滾下去!”
一聲低沉的怒喝,伴隨著那同伙殺豬般的嚎叫和沉重的落地聲。那人被狠狠摜倒在路基旁的碎石堆上,翻滾著,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了。
火車此時已完全加速,將那兩個兇徒遠遠拋在后面。
車廂內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驚呼和議論。
“天啊!嚇死人了!”
“這、這是碰上劫道的了?”
“多虧了這位解放軍同志!”
“太兇險了!”
顧建鋒迅速關好車門,插上門閂。他氣息微喘,額角有汗,剛才一番劇烈搏斗,舊軍裝的肩膀處被撕開一個小口子。他先看向林晚星,眼神急切:“傷到沒有?”
林晚星搖頭,心還在怦怦跳,但竭力保持鎮定:“我沒事。你呢?”
“沒事。”顧建鋒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肩膀衣服破了,手臂在格擋時被扳手擦了一下,滲出一道血痕。他皺了皺眉,隨手扯了塊干凈的內衫布條,三兩下扎緊。
林晚星看見那血痕,心猛地一揪,但知道現在不是細看的時候。
趙曉蘭已經嚇哭了,撲到林晚星懷里瑟瑟發抖:“林姐姐……嚇死我了……他們、他們是不是火車站那小偷的同伙?來報復的?”
王春梅也摟緊了孩子,后怕不已:“哎呀媽呀!光天化日的,這幫癟犢子!多虧了顧同志身手好!晚星妹子你也機靈!”
顧建鋒走到那被踹倒、還在哼哼的兇徒面前。那人已經沒了剛才的兇悍,鼻梁歪著,滿臉血污,胸口也疼得直抽氣,驚恐地看著顧建鋒。
“誰指使的?就為火車站那事?”顧建鋒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子般的冷意。
那人哆哆嗦嗦:“沒、沒誰……就是氣不過……大哥,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顧建鋒盯著他看了幾秒,不再多問。他知道這種地痞混混,問也問不出什么。他轉身對驚魂未定的乘客們說:“各位同志,受驚了。這兩個是火車站偷竊團伙的同伙,打擊報復。等到了下一站,我會聯系車站公安。”
“應該的應該的!”
“解放軍同志,你受傷了,快坐下歇歇!”
眾人七嘴八舌,看向顧建鋒的目光充滿敬佩和感激。
危機解除,車廂里氣氛卻久久不能平靜。顧建鋒回到座位,林晚星立刻靠過去,小心查看他手臂的傷。傷口不深,但皮肉翻著,看著嚇人。
“得消毒,不然容易感染。”林晚星眉頭緊蹙,從自己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是她用之前顧建鋒給的一點錢和票,在出發前悄悄去衛生所買的紫藥水和一小卷紗布,“幸好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