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帶著謝臨舟和裴昭出了府衙,果然見外面守衛的官兵并未阻攔,只是遠遠跟著。
江寧夜市繁華,燈火如晝。四人找了一家熱鬧的酒樓,在雅間坐下。
“有人在飲食中下毒?”謝臨舟壓低聲音問道。
楚晚棠點頭,取出那個紙團:“有人示警。”
裴昭憤然:“他們竟敢對殿下下毒!”
蕭翊卻神色平靜:“狗急跳墻罷了,看來二哥是鐵了心要我在江寧有來無回。”
正說著,雅間門被推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小人陳明,見過太子殿下。”
蕭翊挑眉:“陳老板有何貴干?”
陳明從懷中取出本冊子:“小人是江寧商會的會長,特來獻上漕運賬冊一本。這里面記錄了這兩年所有經漕運輸送的貨物,包括那些以軍糧名義運出的私貨。”
蕭翊接過賬冊翻看,眼中閃過驚喜:“陳會長為何要幫本宮?”
陳明苦笑:“二殿下與漕幫勾結,強征商船運送私貨,致使我等正經商人生意受損。更可恨的是,他們還克扣船工工錢,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小人不才,卻也不愿再見江寧商界被如此踐踏。”
楚晚棠忽然道:“陳會長可知道,那些被克扣工錢的船工現在何處?”
陳明點頭:“大多在城西的碼頭做苦力,姑娘若要見他們,小人可以安排。”
三日后,在陳明的安排下,蕭翊與楚晚棠化裝成商人,來到城西碼頭。
只見碼頭上工人如蟻,扛著沉重的貨物在船與倉庫間穿梭。老船工聽說他們是來打聽軍糧的事,頓時老淚縱橫:
“那些天殺的,不僅克扣我們的工錢,還逼著我們半夜運送那些貼著軍糧封條的貨箱。有次箱子破了,里面漏出來的根本不是糧食,而是沙子!”
另一個年輕船工也憤憤道:“他們還威脅我們,要是說出去,就殺我們全家!”
楚晚棠細心記錄著每個船工的證詞,又讓蕭翊畫出二皇子心腹的畫像讓船工辨認。果然,好幾個船工都指認畫中人來往碼頭,監督“軍糧”運輸。
回程的馬車上,楚晚棠整理著厚厚的證詞,輕聲道:“有了這些,再加上陳會長的賬冊,應該足以證明二皇子的罪行了。”
蕭翊卻搖頭:“還不夠。這些證詞只能證明軍糧被調包,卻不能直接指向二哥。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什么證據?”
“軍糧調包后,必然要有銷贓的渠道,三十萬石糧食不是小數目,必定有賬目記錄。”蕭翊分析道,“二哥生性多疑,這種要命的賬冊,他定會放在最信任的地方。”
楚晚棠恍然大悟:“你是說二皇子府?”
蕭翊點頭:“我已經讓暗衛去查了。不過二哥府上守衛森嚴,需要時機。”
時機很快到來。五日后是江寧一年一度的蓮花節,二皇子為顯親民,將在府中設宴邀請江寧名流。
“這是個好機會。”蕭翊看著精美的請柬,唇角微揚,“二哥親自送來的請柬,我們豈能不去?”
楚晚棠擔憂道:“可這是鴻門宴啊。”
“正好,”蕭翊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我們也該反擊了。”
蓮花節那日,二皇子府張燈結彩,賓客如云。蕭翊與楚晚棠盛裝出席,謝臨舟與裴昭則扮作隨從跟在身后。
二皇子蕭煜親自在府門迎客,見蕭翊到來,眼中閃過絲陰鷙,隨即換上熱情的笑容:“三弟遠道而來,為兄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蕭翊微笑還禮:“二哥客氣了。江寧人杰地靈,難怪二哥樂不思蜀。”
兄弟二人表面寒暄,暗地里卻刀光劍影。楚晚棠在旁邊靜靜觀察,發現二皇子不時與個青衣文士低聲交談,神色恭敬。
“那人是誰?”她輕聲問身后的謝臨舟。
謝臨舟低聲道:“二皇子的謀士,姓墨,深得信任。”
楚晚棠記在心中。
宴至中途,蕭翊借口更衣離席,實則是按計劃去書房尋找賬冊。楚晚棠則留在席間,與二皇子周旋。
“聽聞楚姑娘琴藝精湛,不知今日可否賞臉,為我等演奏曲?”二皇子忽然提議。
楚晚棠心知這是要拖住她,不便推辭,只好應下。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二皇子撫掌笑道:“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不知三弟去了何處,錯過如此妙音。”
楚晚棠正要回答,忽然府中騷動,有侍衛匆匆來報:“殿下,書房走水了!”
二皇子臉色大變,立即起身離席。
楚晚棠心知定是蕭翊得手,故意制造混亂,也跟著人群前往書房。
只見書房外濃煙滾滾,蕭翊在謝臨舟的護衛下從火場中沖出,手中緊緊握著本冊子。
二皇子見狀,眼中殺機畢露:“三弟,你……”
“二哥,”蕭翊打斷他,舉起手中的冊子,“這場火,燒得真是時候。”
四目相對,劍拔弩張。楚晚棠快步走到蕭翊身邊,低聲道:“得手了?”
蕭翊微笑點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夜空之中,火光映照著二皇子鐵青的臉,真正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