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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說的,就算人前露臉,也只能以生活助理的身份……”
桑予諾的話言猶在耳,莊青巖匪夷所思:我真和人結了婚?還是個男性?還隱婚?還要求對方不準公開身份……我圖什么?
他直接問林檎:“我的性取向是什么?”
林檎:“這是您的私事,我不了解。”
莊青巖:“那我有沒有包養過情人,或者點過陪侍?”
林檎搖頭:“從未見過。莊總一向潔身自好。”
莊青巖狐疑地瞇眼:“我一個富豪,竟然不搞驕奢淫逸、紙醉金迷那一套,這合理嗎?”
林檎滴水不漏:“存在即合理。”心下卻道:滑雪、潛水、開飛機、冰川攀巖……您閑暇時什么刺激玩什么,哪兒有空紙醉金迷?
莊青巖轉向二助:“許凌光,都說你踏實。”
許凌光受寵若驚,認真答:“‘驕奢’,呃,莊總是花錢大方,但您賺得多,花得起。‘淫逸’確實沒有,應酬時別人送來的男女,您一個沒要,說不喜歡場面上的人。”
“那我喜歡什么樣的?”
許凌光目光落回那張結婚證書:這不明擺著了嗎,您要是不喜歡,能跟人結婚?
莊青巖深吸了口氣,對自己的“喜歡”不僅毫無感情,甚至想起早上與桑予諾的沖突,頭又跳痛起來。
這感覺可真詭異,單身28年,突然冒出個男老婆。
誰追的誰?怎么好上的?簡直像做白日夢,荒誕無比。
他按下紛亂思緒:“這事容后再說。當務之急是恢復記憶,查清車禍真相。叫醫護進來,做核磁共振。”
至于密碼箱里的芯片,眼下他亦無頭緒。不過林檎身為總裁一助,想必深入了解公司業務,檢查后再詢問還來得及。
一個小時后,莊青巖返回病房,發現門外走廊多了一批西裝革履的訪客。
通過對方的隨行翻譯,他得知兩位領頭者,一個是蘇木爾市的副市長,代表市長專程來探望慰問。
另一個是圖國國家投資公司派出的代表,關切之余,更擔心雙方的后續合作是否會受影響。
莊青巖失憶,且身邊無可靠翻譯,只以“頭疼需休養”為由,用場面話將人打發走。
剛換上新點滴,市交通警察局長又率隊來訪,排場更甚。局長對事故表達歉意,承諾會詳查。
莊青巖神色淡然,最后只說了句:“未必是事故,的確該好好查。”
言下之意令局長目光微動,又很快恢復如常,回答:“莊總放心,結果一定據實相告。”
第二撥訪客離去,特需vip病房終于安靜下來。
莊青巖頭又疼,人又累,肚子還餓,吩咐許凌光去聯系醫院護理部,送定制餐飲過來。
當地的飲食以中亞風味為主,炸面點、烤包子、牛肉卷、奶茶充斥人們的日常生活。即使護理部送來專門定制的病號餐,口味已經盡量清淡,但莊青巖還是吃不慣。
他突然想吃魚片粥。
其實他并不怎么愛吃粥,但身體不舒服時,就想起這一口暖意。
上次吃魚片粥還是在國內,由家中廚師熬制,用的是兩萬馬幣一條的野生“忘不了”魚。這種魚學名馬來西亞結魚,以河流兩岸掉落的風車果為食,腹內無黑膜,魚肉沒有腥味只有果香,鮮美嫩滑無比。
將魚肉泡過青檸蔥姜水后,快刀切薄片,滑入細熬慢煮的白粥中。
這白粥的用料也講究,八千多人民幣一斤的景陽大米,谷香濃郁到能把人熏醉。
食材種類并不罕見,卻無一不是頂尖品質。
魚與米在最溫潤的黃龍紫砂鍋里,完成了一場跨越南北三千公里山河的邂逅,于味蕾上釋放出極致鮮香。
這突如其來的味覺記憶,成了他尋找過往的一個微妙起點。
他當即對負責跑腿的二助說:“去弄一份魚片粥,要忘不了魚、景陽米,用紫砂鍋熬。”
許凌光手機掉地,低頭撿,臉為難地皺成一團。起身后他認命地應下:“我這就聯系產地訂購,包機運送食材,連帶廚師和廚具也送過來,莊總可能要稍微多等一天。”
莊青巖說:“明天或許我就不想吃了。”
許凌光覺得自己的五萬月薪,每角每分都是應得的血汗錢。他視死如歸地立軍令狀:“莊總放心,八小時!八小時內一定讓您吃上。”
他在心里掐著秒表計算:從國內首都飛蘇木爾五小時,家里有存貨米,廚師可以帶上。于此同時,馬來西亞直飛過來要七小時,野生魚必須是活的,打氧空運沒問題。
再算上車程與廚師熬煮時間——白粥可以提前半小時熬煮,等魚一到馬上切片下鍋。全程極限時間是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