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馨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閉上眼,這份痛苦無處宣泄,只得恨恨捶床:“當真是老天不公,怎得偏將我遇上這樣的事,眉兒,你我夫妻才剛剛成親,都未曾行周公之禮,如今竟全毀了!”
說著,他也不知是究竟為了誰,反正眼角貨真價實落下一滴淚來,順著滑入耳邊鬢發:“苦了我的眉兒,竟也要受這份委屈。”
宋禾眉看著他這副耍潑的模樣,眉心都跟著不由得蹙了蹙。
他倒是會想美事,這種時候了,竟還記掛著與她行周公之禮。
她捏著帕子輕輕蹭了蹭眼睫,也好遮一遮她面上的厭煩,可不知怎得,邵文昂的哀嚎聲竟突然停了下來。
宋禾眉當即看了過去,生怕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再賴到自己頭上來。
而邵文昂盯著前面,面色陡然變得更加難看,屋中陷入安靜,不消片刻,她便似又聞到了那股不潔的味道。
她剎那間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心底那股惡心再一次驟然上涌,可知不住自己的嫌惡豁然站起身來。
但還不等她后退,她的動作便讓邵文昂生了誤會,他當即道:“你別過來!”
身為男子的自尊,在此刻被消磨的所剩無幾,他尷尬又羞惱,咬著牙重復道:“你別過來,去叫菱春。”
宋禾眉巴不得如此,不用他催,動作很快幾步便到了外面,將菱春給喚了過來。
曹菱春一進來,面上便擔心不已,靠近時半點嫌棄都無,大抵是對這種事已習以為常,在察覺究竟發生什么后,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氣,熟練地去拿來個似月事帶的東西。
薄被一掀開,宋禾眉便猝不及防看見了他只著了月事帶的模樣,她蹙眉用帕子掩鼻,將頭轉到另一邊去。
邵文昂狠狠咬著牙閉上眼,任由曹菱春擺弄,看著似受了莫大屈辱一般,可宋禾眉卻瞧著曹菱春頂著個大肚子,累得氣喘吁吁。
有孕之人本就容易體熱生汗,更不要說再愈發熱的天頭里擺弄一個大男人,她有些看不下去:“你如今懷著身子,還是叫丫鬟來弄罷。”
邵文昂明顯不愿如此,陡然睜開眼,但不等他開口,還是曹菱春先一步道:“多謝夫人掛心,但自打郎君出了事,一直都是奴婢一人謹慎照料,換了旁人,奴婢反倒是不放心。”
她擺弄得差不多,去旁邊投洗了個干凈帕子來,輕輕擦拭著,還有功夫回頭對著宋禾眉笑笑。
既如此,宋禾眉不再開口,靜靜等著她將著一切都收拾好,守規矩地退出了屋去。
屋中再一次只剩下她與邵文昂,可有了這一遭,揮之不去的尷尬便已在屋中蔓延開來,邵文昂似羞憤欲死,緊閉著眼連看她都不敢。
她本也不想多待,便善解人意道:“夫君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合該歇一歇,我先去瞧瞧屋子規整的如何了。”
宋禾眉撂下這句也不再管他,直接出了門去。
曹菱春還在院子里,瞧她出來,便向她靠近幾步,輕嘆一聲道:“夫人也瞧見了,郎君自打醒來便是這個樣子,那處的傷只奴婢能瞧,換了旁人都要被他給攆出去,郎君這是不愿人揭他短處呢,瞧見他傷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宋禾眉看了她兩眼,倒是能感覺出來,她此言并不是炫耀,而是為方才回絕她而解釋。
但也不知曹菱春心底是怎么想的,似真覺得日后能與她稱姐道妹,伴在邵文昂身邊患難與共,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其實奴婢能服侍郎君,奴婢心中歡喜,當年冬日里奴婢來了癸水身子不適,郎君原本連癸水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卻心善牽掛奴婢,特打聽了癸水是什么意思,還派人給奴婢賞了月事帶的碎銀,從那時起奴婢就想,日后為郎君做什么都愿意。”
曹菱春面帶悵然,而宋禾眉卻因她這話而怔住。
只因這種事,她也曾經歷過。
十四歲那年初夏,衣衫輕薄,她沒有防備弄臟了衣裙,正巧邵文昂來府中與她見面,只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窘迫,還是他主動尋得借口,將外袍褪下來給她遮掩。
這件事她一直記得,以往每每想起,便會因他的細心妥帖而心動。
合著他曾經的那些好,是因他先對曹菱春上了心、曉了事,竟是曹菱春栽樹她乘涼。
她眉心緊緊蹙起,實在是被隔應得厲害,也沒了心思同曹菱春繼續閑話,只淡漠道:“那便有勞你費心了。”
宋禾眉轉身向偏間走去,巴不得趕緊離這兩個人遠一些。
丫鬟已經將她的屋子收拾妥善,金兒銀兒也將她常用的東西都擺好,這邵家,算是就這么住了下來。
也是因著邵文昂遭了這個難,邵夫人待她倒是和善了些許,邵家的庫房鑰匙也交到了她手上,她白日里理賬事忙,也正好在去探望邵文昂時,有借口只說兩句話便離開。
她安生在邵府住下,所有人都滿意。
娘有時候會來陪她,同她說說話,但說多她又不想去聽,到底是有了隔閡,她同娘親也好似回不去從前那般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