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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定是同她想到一起去了,宋禾眉抿了一口茶沒說話。
宋父在屋中踱步,心中思量著待見到了邵大人如何相談,在看一看宋禾眉,慈父的心便涌了上來:“禾眉快回去歇息罷,夕秋啊,你送送禾娘。”
宋母應了一聲,拉著宋禾眉的手便往出走。
她從聽見這個消息起,便是滿面愁容,此刻母女兩個單獨在一起,說話便沒了那些避諱:“禾娘,日后這日子怕是難過了。”
宋禾眉聽在耳朵里,心中卻覺有些嘲諷。
所謂的難過,說到便是在邵家的日子,邵文昂子孫斷了,外面人不知曉,對她的流言蜚語定是少不了,更不要說夫妻間沒有此事調和的日子,還有日后可能需考量的過繼之事。
其中難處,母親只會比她想的更深更多。
可是再難,母親再明白,怎么連一句讓她留在家中的場面話都不說呢?
在母親心中,她聽到這個消息時,究竟是為了宋家的局面有轉圜的高興更多些,還是心疼她這個自小疼愛長大的女兒更多些?
有些事,有些話,稀里糊涂過下去便好,不用弄得太清楚,說得太明白。
爹娘都是生意人,心中算盤只會比她打得更精更妙。
宋禾眉唇角勾起一抹笑:“不打緊的,左右不能同房——”
“日后長夜漫漫,我要尋些事做消遣,也是理所應當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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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禾眉:閑著也是閑著,整一口
第三十二章 引狼入室 相貌不俗的讀書……
宋禾眉說得理所當然,聽在宋母耳里卻成了乍響的悶雷。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
宋禾眉緩步向前走著,面上神色無半分變化:“怎能算是胡說,邵文昂守孝時耐不住寂寞與近身丫鬟廝混,我就不能尋些樂子?”
這話卻是徹底將宋母惹得急了眼,頓住腳步扯著她的手腕:“日后莫要再說這種不檢點的話,傳出去你叫旁人如何看你!”
宋禾眉 心有不甘,想著方才娘親說的心疼更覺可笑,她逆反心起,挑眉反問:“憑什么?”
宋母大抵沒想過她會這般頂嘴,又急又氣,唇都跟著發顫:“你怎得問得出口的,姑娘家的名聲貞潔何其重要?還憑什么,憑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宋禾眉深深看著母親,心中的不甘與埋怨卻沒有一句能明說。
祖宗的規矩是越不過去的,就如同爹娘默認她來為宋家讓步一樣,反正也不是一日兩日,她不聽就是了,背地里她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也沒人管得到。
她輕描淡寫嗯了一聲,而后晃了晃手腕:“能放開了我了罷,娘?”
這一聲娘,大抵也是喚醒了宋母對女兒的疼惜。
她也心疼女兒此后日子艱難,原本還想再叮囑兩句的話也憋了回去,干脆也不去在乎她這不莊重的態度,連嘆了好幾聲氣,親自將她送回了院子去。
待到了晚上,宋運珧從外面歸來,面色有些便有些不好看。
一家人用過晚膳,先將宋跡瑯給打發回去歇息,剩下的干脆一同去了書房,將此事來龍去脈重新給宋運珧講了一遍。
宋運珧是宋父一手教出來的,這種事上思慮自然也不少,聞言當即看了一眼宋禾眉,眼底盡是心疼。
宋禾眉對他扯了扯唇,沒把這份心疼當回事。
想來兄長的心疼跟娘親的心疼是一樣的,只疼著湊個熱鬧罷了,不頂什么用。
但兄長卻也帶回來個旁的消息。
“這事我也聽聞了,特派人打聽了一番,那馬矜貴得很,是陸三爺新得來的,這回把人給摔成這副模樣,惹了這樣大的禍事,還不知邵家該如何同他商討。”
宋父聞言先接了話頭:“汴京來的那個陸三爺?”
宋運珧面帶愁容:“是啊,若非是他,此事也不會這般棘手,督察修城防一事是他兄長陸大人親手操辦,邵家巴結還來不及,如何討說法?陸三性情頑劣,但陸大人卻很是溺護他,這回一同到常州說是讓陸三長見識,實際不過是帶著他游山玩水罷了。”
他看一眼自家妹妹:“眉兒當眾讓人扣下了那匹良駒,也不知會否遭陸家記恨。”
這事說到底,還得是看邵家如何與陸大人商談,畢竟這獨子受了這樣大的傷,日后子孫難續,這是得討到多少好處才能平息?
活著就是為了個子孫后代,家族綿延,出了這檔子事,大半輩子心血耗出去,最后沒有子孫承繼,若是真沒沉住氣跟陸家撕破了臉,陸三性情乖張說不準真會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