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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經理,反正他審完了也要給我簽字,我正好在這,我去看。”
“走吧,梁小姐,去我辦公室。”
前臺小姐看到林總監強制和旁邊小姑娘親昵的動作,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但什么也不敢說。
表情不是惡意,是有點恐懼。
他的手熟絡勾著梁夢芋的肩膀,梁夢芋身體開始緊繃,笑容也僵住了。
不是沒有注意到前臺異樣的眼神,梁夢芋心里立刻泛起一陣干嘔。
抓著相機,用了點力度,往林總監的腰一砸,他下意識覺得有異物干擾,手松了,梁夢芋趁機跑開。
但梁夢芋知道只憑當下的場景她沒理由躲,林總監藏得很深,只能見招拆招。
她先一步找到辦公室,明晃晃敞開了門,取出了相機內存卡,等林總監一來,又再次自然堆起笑容,把內存卡給他,讓他幫忙審核。
“不著急。”
林總監慢悠悠地,順手關了門,發出關門的聲響,走到辦公桌上喝了口茶,又去給綠植澆了一盆清水。
隨后走到辦公位上,打開電腦,才示意梁夢芋把內存卡拿過來,檢查了起來。
事情目前還比較順利,梁夢芋有些驚訝,但猜到可能是因為辦公室有攝像頭的緣故。
一會兒可能就遞給她一張名片了,讓她去哪個酒店,滾。
“小梁啊,你來看看,這個鏡頭侵犯到公司隱私了,你過來……”
才剛走近到林總監旁邊,湊近了一些,身體一頓,她感受到裙子被什么東西觸了一下,緊接著,那只手帶著體溫,從大腿外側緩慢往內側移,挪到了她的臀部。
力道很輕,像是試探,但梁夢芋很敏感,身體不受控制一抖,快速彈跳般閃開。
思緒向被抽走了,大腦發懵,什么都沒想,抓起桌面的茶杯,沖著人就這么一砸——
“啊!”
“砰!”
陶瓷碎掉的聲音蓋過了慘叫聲,手里握著的碎片扎疼了她的手指,看到汩汩流出的鮮血,才幡然醒悟。
她恢復了理智,看到吃痛摸著頭的林總監,他正跳腳警告,謾罵著。
“小妮子,我踏馬告訴你,摸你是抬舉你,給你機會是歷練你,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別怪我在你學校面前倒打你一耙!”
“審片子是吧,采訪是吧,通通打回去重來!我看祁總給不給你機會重新錄一遍!”
一邊說著,一邊看都沒看,把她相機里所有的視頻全部刪了。
梁夢芋氣色急轉直下,化的妝掩飾不了她此時慘白的臉,這個場面讓她不由得后退了幾步,扶到了茶幾才能勉強站住,但心里全是恐懼和不知所措。
遭了,防衛過當了。
這是她看到林總監額頭流血的第一想法,剛剛砸的時候她沒想那么多,是身體因為曾受到傷害之后的本能反應。
怎么辦,怎么辦……
林總監還沒有做到那一步,他肯定會抵賴的……
她無助到眼眶發紅,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碰到了嘴上的口紅。
干脆把事情鬧大吧。
她有了想法,余光看了一眼監控,移到了邊上。
解開襯衫上的兩顆扣子,自己撕了襯衣一角,松了裙子的拉鏈,胡亂抹了嘴上的口紅。
在絕對利益面前,清白和議論,根本算不了什么。
哪怕自損800,她也要達成目的。
當著林總監的面,她親自扇了自己兩巴掌,啪啪兩聲,非常重,半邊臉充血。
真的很疼,一滴淚從梁夢芋眼眶掉下來,她對著林總監慘淡一笑,笑比哭還難看,惹人憐惜。
“您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要去告訴祁總。”
她不顧相機,沖出門外,林總監經驗豐富,短暫反應一秒,從背后想拉住她,撲了個空。
他暗罵一聲,心里大喊不妙。
梁夢芋一直跑,一邊跑一邊哭,一邊跑一邊叫著救命,引人注意。
身后罵她“婊.子”的聲音被她無視,她眼神轉動,找著祁寧序的身影。
現在只有祁寧序能救她。
終于,她率先看到了祁寧序的秘書和助理,找到了祁寧序,他正被人簇擁著。
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她攔住幾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祁總,林總監他,他,他欺負我……請您幫我……”
楚楚可憐,聲淚俱下,像是受盡屈辱。
祁寧序腳步頓住,離梁夢芋一拳遠,看到她凌亂的頭發和衣著,瞇了瞇眼,表情冷淡。
隨后趕來的林總監又是另一套說辭,他慌忙整理著語言,在祁總倨傲的氣場下,顫顫巍巍講述了事情經過,他咬死梁夢芋碰瓷。
這是公司剛進來的地方,人流量很大,還有梁夢芋的同學,大家都往這邊看著,引發騷動,大多數都知道林總監的閑言碎語,自然議論他,說著公司居然出現的這樣的人。
討論聲一人一句,很大,在他們眼中,林總監強迫梁夢芋未果這件事實錘了。
這些聲音都在逼迫著祁寧序做最正確的決定,祁寧序知道,卻在吵鬧聲中遲遲沒有開口,觀察思忖著什么。
他睥睨著兩人,掃到梁夢芋,沒有一絲同情,像個冷血動物。
每一秒沉默,對于梁夢芋來說都是折磨,他居高臨下的眼神就在她頭頂,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計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看穿。
不容忽視的氣場充斥著她,假哭也漸漸成了真哭,被嚇的。
“祁總你要信我,是這個賤.蹄子她勾引……”
“砰——”
助理身邊厚厚的幾層文件夾被祁寧序拿走,重重一砸,沉悶的聲響截斷了林總監的喋喋不休解釋。
他嚇得一激靈,一屁股坐倒在地,閉嘴。
他烏眸散著涼意,氣場壓迫,冷冷開口。
“以后唔使返嚟,扯。(以后不用來了,滾)”
周圍唏噓一聲,似乎沒想到紳士沉穩的祁寧序會這樣生氣。
不過想來也更加欽佩,堂堂總監,連個臨時來的女學生都要搞,不知道背地里花招還有多少,贊嘆祁總對員工的保護。
祁寧序示意,潘輝越上前驅趕人群,用著無法反駁的理由。
“散了吧,小女孩衣冠不整的被你們看到不好。”
“你們幾個同學先去大巴上等著,一會兒她再過去。”
想來該看到的結局也看到了,剩下的無非就是領導的安慰,于是一說就走了。
潘輝越把門一關,安靜了下來,梁夢芋心卻莫名跳得厲害,沒有得到應該有的安寧。
憑著直覺,祁寧序依舊在盯著她,氣場像無形的屏障,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包裹著她。
后背感覺有東西,熟悉的煙味又來了,梁夢芋抬起濕漉漉的雙眼,看到了祁寧序砸給她的衣服。
有兩件,一件是西裝外套,大概是要讓她披一下,另一件是白襯衫,扣子上還有她的頭發,應該是讓她賠償。
“件衫唔使賠。(衣服不用賠)”
聽不懂,她下意識無知看向他。
對上了祁寧序涼薄的雙眼,仿佛看透一切,她心下意識一沉。
“不要再使拙劣的手段,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