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abl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9章 惹事 “不要再使拙劣的手段”
因為是祁寧序的衣服,本來很小的事情,無人敢上前。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動作,要掐女生的頭發,還要盡量讓祁總的扣子不受損害,還得速戰速決,手速得快,不然三個人僵在那里,那就是添亂。
其他人都不敢吭聲,仿佛給誰支招都不對,一哄而上“誒誒誒”了幾聲,就沒個下文。
梁夢芋知道祁寧序又找到機會刁難了,他不可能退步,偏偏還是她的失誤造成的,她不喜歡這種僵局,內心罵了幾句,忍著疼,就疼了一瞬,把頭發和扣子分離了,算是一種英雄式解圍。
頭發有一截絞在祁寧序最上的扣子上,他終于有了表情,向下淡淡瞥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估計是嫌煩,還沒辦法現在就換下來。
她用軟軟的聲線向周圍道了聲歉,然后把頭發扎了起來,扎了個低馬尾,臉露了出來,包括她紅腫的臉,短時間的化妝擋不了多少。
潘輝越皺眉,讓化妝師來補了個妝,攝影師和梁夢芋是同學,他沒那么沉得住氣,大大咧咧的:“夢芋,你臉怎么了?”
潘秘書下意識停了手里的動作,下意識心虛看了梁夢芋一眼,但梁夢芋視線沒和他對上。
她乖乖接受補妝,沒找事:“過敏了。”
化妝師離得近,覺得不對,心疼,嘟囔著:“應該不是過敏吧,這一看就是被……”
“呀——”
伴隨著一聲凳子響,成功吸引了包括化妝師在內的所有人注意,梁夢芋坐了個空,屁股結實著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痛苦一叫。
她被化妝師和趕來獻殷勤林總監攙扶了起來,再次歉意一笑,采訪這才開始。
雖然還被林總監摸了下油,但至少轉移了話題,也沒白設計掉凳,大家沒追問臉這個問題。
整理好之后,祁寧序這才改了懶懶看戲的模樣,挺直了腰,看了眼梁夢芋,假意關心:“冇嘢呀?(沒事吧)”
梁夢芋隨和一笑,大概能聽懂他的意思,搖搖頭。
死裝男。
半小時時間很短,好在也不是個正規的采訪,憑新聞社這幾個人的經驗,祁寧序就算是亂說一通他們也不敢讓祁寧序重來,又有林總監這個馬屁精在旁邊夸贊,自然是非常順利,只是質量另說。
拍完后梁夢芋接過相機,先一步走出辦公室,社長過來找她:“光有個采訪視頻太干了,剛才我讓另一個小組拍了一點清和公司的布局和文化,你做成視頻加在采訪前面。”
“你把這些毛片拿去他們新聞中心審一下,然后晚上回去我們倆一人剪一半,成嗎。”
聊到正事梁夢芋很認真,她理解意思后鄭重點點頭,本想現在就過去,潘輝越走了出來,對著所有新聞社同學們:“辛苦了,一會兒中午大家去食堂留下來吃個便飯,不收你們錢,現在還有一會兒,請林總監帶大家去接待室休息。”
吃飯嗎,哇,梁夢芋好久沒吃過正經的食堂快餐了,她胃口小,也沒什么余錢,一般她都用饅頭對付,今天也算是因禍得福。
林總監堆著和藹的笑在前面引路,梁夢芋一邊看著相機里拍攝的視頻一邊放慢了腳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后,后專注地停了下來。
注意到身旁有人,她本能往另一邊走了一步,感受到身邊的人沒有走的意圖,她才抬頭,是潘輝越在看著她。
看她望了過來,他戲謔一笑:“可以啊,梁夢芋,剛才摔下來是演的還是犯蠢了,處理的不錯。”
“演的挺好,沒想到你手段還挺高明的。”
一般人玩笑她不會介意,但潘輝越和祁寧序一樣討厭,梁夢芋嫌惡心,他的語氣也全是冒犯。
她聽四周安靜,趁他自顧自笑時,用杏眼靜靜盯著他。
然后,空出來的右手,在他不備時摸了一下他的手,纖細的手指刮了一下。
看她直勾勾地雙眼,除了柔弱還有清冷,脖頸傳來淡淡的西柚香,手心有些癢,潘輝越呆滯,要說的話重新吞進口中,不自覺滾了滾喉結。
今天梁夢芋化了點妝,穿著短裙,和平常素顏的樣子很不一樣,多了些精氣神,性感又柔軟。
僵持之際,梁夢芋突然收了手,輕笑,留下潘輝越空虛之后的強裝鎮定:“你在干嘛。”
她笑了,嘴上涂了顯氣色的唇釉,此刻一笑像蛇蝎美人。
“剛剛在會議室的摔倒頂多算雕蟲小技——這個,才叫手段高明。”
“你說,你們祁總這么討厭我,要是我勾引到了你,他會不會遷怒你?然后開了你,不對,你知道的秘密這么多,他怎么可能留你一命。”
“憑你?”
“那你要是鎮定自若,剛剛心跳怎么緊張到停了?”
“……”
目的達成,她不想多糾纏,聲色冷淡,壓低聲音,學著他們的樣子威脅:“你也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平時公事在身,祁總示意你欺負我就算了,個人的場合少為難我,要是逼急了我拉你下水。”
就算兩敗俱傷也要達成目的,這種事她最擅長了。
潘輝越沒想到梁夢芋還有這樣的性子,和他印象中小白兔的形象不一樣,一時真不知道接什么話。
“……沈總好。”
不知沈盛漾在后面看了多久,聽到了多少,反正來的時候笑得挺不懷好意的,盯著兩人的手看,但開口又懂事沒提這個話題。
“小妹,聽說你又被祁哥為難了,連射擊場面試也沒讓你過是嗎?”
這話是對梁夢芋說的,說完后他又自己假裝生氣,沒個正形的樣子符合刻板的二世祖印象。
“哎呀,我去和祁哥說,放心,射擊場你來定了,我罩著你,今天回去記得看郵箱。”
這的確讓梁夢芋挺驚喜的,她笑了,沒想到沈公子雖然好色,但脾氣挺好的,人也挺單純的。
“謝謝您,如果不麻煩的話,對了,沈總,那個醫藥費……”
“哎呀,小事,在我的場子喝暈了就該我負責。”
匆匆幾句話說完之后,沈盛漾單獨進了會議室,祁寧序正隨意坐著吸煙,就穿著襯衫,椅子旁搭著一件襯衫,看來是才換了衣服。
他獨自一人,襯衫搭配西裝褲,寬肩窄腰,挺拔如松,清冷又傲慢。
注意到了開門的聲音,看到是沈盛漾,掐了煙,示意他坐。
沈盛漾開頭沒說正事:“那個梁……忘了叫什么了,小妹妹,祁哥您就別用射擊場的事情為難她了,您再看不順眼,也先讓我留下她,等到時候郵輪派對一過,她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只是現在,我得先用她去把江吟音的事解決了。”
“再說了,老竇不是本來就要放走,您還用這個來逗她。”
在沈盛漾這一類人中,射擊場的事情就只是祁寧序在逗梁夢芋的小插曲。
半支煙之后,空氣中總算只剩了熟悉煙草味,再沒有柚子味的淡淡清香。
本來剛才味道就很淡,只是祁寧序嗅覺一向靈敏,那種西柚味對他來說有些苦澀,讓他厭惡,才抽了支煙緩解。
江吟音是沈盛漾家里欽定的聯姻對象,門當戶對,但江吟音是江家小女兒,也不從商不從政,家里很寵她,于是性格囂張跋扈,做作矯情,目中無人,沈盛漾一直想找時機擺脫她。
祁寧序沒興趣思考沈盛漾保梁夢芋來怎么對抗江吟音,既然沈盛漾幾次叮囑,也不是重要的東西,他點頭默許。
小事情本該在這就交代完畢,沈盛漾想到了剛才的插曲,玩笑:“還有啊,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她和潘秘書拉手,說的什么沒聽清楚,但小潘耳朵都紅了。”
這讓祁寧序本平靜的雙眼終于有了波瀾,略微驚訝抬眉,但這份意料之外也不過爾爾。
在他心里,梁夢芋就是又蠢又有野心的女人。
攀不了別人,就來攀他秘書?
她那副面貌的確能讓許多庸人喜歡,包括沈盛漾和潘輝越。
低俗的手段,蠢貨。
不明白為什么今天從早上到現在,事情和聊天話題全是她,祁寧序表情諱莫如深,心里有些不耐。
不在意擺手叫停,草草揭過沈盛漾的閑聊,聊到跨國并購案的項目。
而門外的梁夢芋和潘輝越沒再多聊,保持了距離,時間過得很快,等梁夢芋到休息室時同學們已經不在了,她才又去了餐廳。
同學們沒等她,也沒在意她,即使是她和潘輝越一起姍姍來遲,他們也只是掃了一眼,又開始到自己的世界聊天。
他們都是新聞社的,就梁夢芋一個人是編外人員,以前蔣婧在的時候喜歡刻意罩著她,誰和她說話蔣婧都做出吃醋的樣子,并且什么事情都形影不離,梁夢芋就只能做蔣婧的專屬攝影師,這樣就阻擋了梁夢芋的最佳社交機會。
現在蔣婧走后,梁夢芋再也沒去過新聞社,現在這樣孤立無援,也是正常現象。
她淡淡收回視線,要拿上餐盤去打飯,社長來告訴她已經替她打好了,讓她來吃,這樣的熱情讓梁夢芋感動社長的記性,笑著感謝。
趁她吃飯時,社長又和她提了去新聞中心審核毛片的事情。
因著社長也算幫她,梁夢芋積極點頭答應,想著吃完飯就要回學校,如果毛片不過大家就都不能走,于是加快了速度,快速吃完就拿上相機。
她又轉回新聞部問前臺,前臺幫忙打了個電話,就在這時,林總監踩著皮鞋走了過來,布滿笑意,笑容溫柔體貼。
右手輕輕勾住了梁夢芋的肩膀,鏡片之下的笑容深不可測,攔住了前臺小姐的電話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