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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克制
傅淮知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jīng)有些黑了,他推開門走進屋內(nèi),發(fā)現(xiàn)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灑在地上。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彥清?”
沒有回應(yīng),傅淮知的心瞬間揪緊,他急忙打開燈,快速跑到傅彥清的房間門口,伸手轉(zhuǎn)動門把手,發(fā)現(xiàn)門是鎖著的。他的心猛地一沉,大聲喊道:“彥清,你在里面嗎?快開門!”
屋內(nèi)依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傅淮知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用力撞向房門,一下、兩下,隨著“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
傅彥清就呆呆地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靈魂已經(jīng)出竅,對傅淮知的闖入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傅淮知胸腔里那股憋了太久的情緒,在看見他這副模樣的瞬間,炸了。
不是暴怒,是近乎窒息的恐慌。
他幾步跨到床邊,伸手想去碰他的臉,又怕驚到他,指尖懸在半空,抖得厲害。
“跟我回趟傅家吧。”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樣,帶著不容拒絕的沉。
傅彥清終于有了點反應(yīng),眼睫動了動,卻沒看他,只輕輕搖了搖頭,輕得像一片紙。
“我不回去。”
“傅彥清。”傅淮知咬著牙,壓著快要崩斷的理智,“我再說一次,跟我走。”
傅彥清緩緩抬起眼,那雙曾經(jīng)干凈溫和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抗拒:
“你除非把我打暈帶過去,否則,別想讓我再踏進傅家一步。”
傅淮知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快要凝固。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偏執(zhí)。
“我昨天見到那個姓周的小子了。”
他一字一頓,說得極慢,“他好像遇到了點麻煩。”
傅彥清的臉色驟然一白。
下一秒,他幾乎是本能地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傅淮知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里炸開。
傅淮知的頭被打得偏過去,臉頰迅速泛起紅印。
他沒惱,沒怒,甚至沒皺一下眉。
他只是緩緩轉(zhuǎn)回頭,伸手,一把扣住傅彥清的后頸,不由分說地將人拽進懷里,低頭,重重吻了下去。
不是溫柔,不是試探。
是壓抑到極致的掠奪,帶著絕望和瘋癲。
傅彥清掙扎不動,渾身都在發(fā)抖。
直到傅淮知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呼吸滾燙,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考慮好要不要跟我走了嗎?”
傅彥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妥協(xié)。
他最終還是被傅淮知帶回了傅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這頓飯注定不會安生。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傅淮知會瘋到這種地步。
三個人湊在一張餐桌前,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傅彥清低垂著眼,不敢看傅致松的臉色,他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痛。
傅致松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眉頭緊鎖,氣氛愈發(fā)緊張,仿佛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
“彥清,在國外待的那段時間,過得怎么樣?”
“很好。”
坐在旁邊的傅淮知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伸手輕輕摩挲著手里的筷子,像是在壓抑著什么,又像是在醞釀一場風(fēng)暴。
傅致松察覺到了傅淮知的情緒不對,微微蹙起眉頭,目光在傅彥清和傅淮知之間來回游移,沉聲問道:“你的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只要他在我身邊,一時半會死不了。”
傅淮知這句話一出口,像是一顆炸彈在飯桌上炸開,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
飯菜上齊后,大家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動筷子,仿佛這滿桌的佳肴此刻都失去了吸引力。
最終還是傅致松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這緊張的氣氛,“都別愣著了,先吃飯吧。”
飯桌上,傅致松剛拿起筷子,傅淮知忽然坐直了身體,抬眼,語氣平靜得可怕:“爸,我要和傅彥清結(jié)婚。”
空氣瞬間死寂。
傅致松手里的筷子“哐當(dāng)”砸在碗上,碗裂成兩半,湯湯水水濺了一桌。
“你瘋了?!”
傅淮知沒看他,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傅彥清身上,偏執(zhí)又認真:
“我沒瘋,我要他。”
傅致松抄起手邊的水杯朝著傅淮知狠狠砸了過去,怒吼道:“你簡直是胡來!”
“你知不知道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他是你哥,你們是兄弟。”
傅淮知卻不為所動,目光堅定,“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要和他在一起。”
傅彥清一直沉默著,聽到這話,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那頓飯最終在一片狼藉和暴怒中不歡而散。
回到別墅,傅彥清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又冷又累:“你故意激怒他的意義在哪呢?”
傅淮知站在他面前,垂眸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玩笑,只有沉到骨子里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