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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停在走廊盡頭的審訊室門前。
推開門,室內景象映入眼簾。
這與其說是審訊室,不如說更像一間空寂的囚籠,僅有一張金屬桌椅置于中央,地上癱倒著一個身形細長的男人,他的手腳并未被捆綁。
波本借著昏黃的頂燈看清了原因。
男人雙膝部位的褲子已被暗紅的血液浸透,手兩只手上更是各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阿拉,你就是波本?”一個玩味的女聲從一旁傳來。
波本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那個靠在桌旁的金發女人。
她穿著低胸緊身皮衣,曲線畢露,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快要蓋過了空氣中的鐵銹味。
貝爾摩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新來的金發帥哥,紅唇微揚:“這里就交給你了。”
波本微微皺眉。
他早已做過背景調查,認得貝爾摩德。
她與琴酒關系微妙,甚至與那位神秘的boss也傳聞匪淺。
她是琴酒行動組的重要成員,可這一身濃烈的香水味,難道不怕在執行任務時暴露行蹤嗎?
波本走向地上顫抖的審訊對象,露出一雙極具壓迫感的波本瞳。
地上的男人像是一條離水的魚見到尖銳的叉子,驚恐地扭動身體,張大嘴巴,卻只能發出“呃呃”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波本屈膝蹲下,捏住男人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口腔內部完好無損,舌頭也仍在原位。
他轉過頭,看向倚在桌邊的貝爾摩德:“你把他毒啞了?”
“馬爾貝克實在太吵了,”貝爾摩德聳聳肩膀,輕描淡寫地說道,“一路上喋喋不休地罵我,聽得人心煩,我就從實驗室要了點藥,讓他暫時安靜安靜。”
若不是朗姆明確要求將人帶回審訊,貝爾摩德早在那個荒涼的夜晚就一槍了結了他。
不毒啞馬爾貝克,萬一他在審訊中胡言亂語,說出那個小巫女的事怎么辦?
一旦組織察覺她曾私下接觸過調查目標,勢必會質疑她匯報情報的可信度,另派他人去調查那個女孩。
貝爾摩德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小甜心。
波本握緊拳頭,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站起身。
他聲音聽起來平靜,卻掩不住怒意:“你把人毒啞了,還讓我怎么審?”
這個馬爾貝克是朗姆的心腹,波本原本還指望從他嘴里挖出關鍵情報傳回公安,結果貝爾摩德竟直接讓他再也開不了口。
貝爾摩德無所謂道:“別擔心,我把他毒啞的事已經向上頭報備過了,他們不會為難你。”
波本:“……”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貝爾摩德走過波本身邊,與他擦肩時,腳步稍頓:“再說了,搞情報不就是你的專長嗎,波本?就算人說不出話,你也總有辦法審的吧?”
波本依然笑著,但話語間卻是沒好氣地回敬:“我擅長的是情報,不是讀心術。”
貝爾摩德低笑兩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的能力,波本,這點小事對你來說——”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用英語輕巧地說道:“it'sa piece of cake.”
貝爾摩德說得沒錯,即便審訊對象無法言語,波本依然能通過微表情和身體語言判斷真偽,提取情報。
審訊室大門吱嘎一聲關上,屋內只剩下波本和地上仍在艱難蠕動的馬爾貝克。
馬爾貝克像一條受傷的蟲,拼盡全力向門口挪動,徒勞地試圖逃離。
這個名叫波本的金發男人,馬爾貝克雖是第一次見,對方年輕的面容下,那雙紫灰色瞳孔中透出的冰冷寒意,讓他從骨髓里滲出恐懼。
波本冷眼旁觀著馬爾貝克的垂死掙扎,直到他力竭癱軟,才不緊不慢地蹲到他面前。
“呃……呃……”
馬爾貝克恰好挪到了燈光之下。
波本低頭,看見他手上的傷口。
一處是手腕上明顯的槍傷,而另一只手的傷卻頗為奇特,位于手背,形狀酷似箭簇留下的痕跡。
波本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桃奈常用的那種箭。
不過,那種箭并不罕見,很多人都在用。
桃奈怎么可能和貝爾摩德有所牽扯?
波本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組織交代的審訊任務,順便從馬爾貝克身上榨取所有有價值的信息。
波本掏出配槍,咔嗒一聲子彈上膛。
“呃……呃呃!”
馬爾貝克因恐慌而劇烈顫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哀鳴。
“接下來我要問的問題,”波本俯下身,那雙紫灰色的眼眸中寒光凜冽,仿佛淬冰的刀鋒,他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聲音卻輕柔得嚇人,他將槍口重重抵上馬爾貝克的額頭,“請你務必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