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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以對我撒謊。”
——
“阿嚏——阿嚏……”
古緣堂內,正埋頭按著計算器算賬的櫻井桃奈突然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一旁分揀草藥的雪野冰月聞聲抬起頭,關切地望向師父:“您是不是著涼了?需要我把窗戶關上嗎?”
時值十一月,氣溫驟降,早晚溫差極大。
冰月清晨來藥鋪時,添上了打底衫。
桃奈一直叮囑藥鋪要注意通風,但涼風陣陣灌入,確實寒意更甚,她怕冰月受凍,特地允許她不必拘泥于和服,穿著保暖的常服即可。
然而桃奈對自己卻極為嚴格,每次來藥鋪必定身著正式的巫女服,以彰顯專業與傳承。
那服飾只有薄薄幾層,她卻從未喊過冷。
師父不愧是師父,連體質都如此不凡,遠比常人耐。
冰月暗自敬佩。
桃奈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總算核完了上午的賬目,她高舉雙臂舒展了一下身體,心情明媚。
又是收入頗豐的一天!
開心!
一陣風從窗口涌入,掀動了墻上掛著的日歷。
紙張翻飛間,露出清晰的日期:
11月3日。
桃奈的目光定格在那個數字上。
距離萩原研二殉職的日子,還有四天。
她早已提前租好了車,計劃是在11月6日晚上關店后,連夜將車開到吉岡三丁目附近的橋洞住,等到第二天清晨,她就能拿著詳細地圖找到那個爆炸犯,阻止他按下引爆器,救下萩原君以及公寓樓里的所有警察。
這個計劃在她心中反復推演,稱得上完美,絕對萬無一失。
桃奈托著腮出神。
有時候她覺得人生真像一個循環,剛來米花町時,她一度暫住橋洞;輾轉數月,又重操舊業了。
就在這時,柜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桃奈回過神,點開消息。
是降谷零發來的。
零:【桃奈,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有問題的人,或者什么你覺得不對勁的人去過你的店鋪? 】
桃奈心說,來我這兒的人多半都是身體有問題,沒病沒痛的誰來抓藥呢?
她還是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并沒有什么特別異常的狀況。
唯一算得上不尋常的,就是那晚遇到的金發御姐,以及她那個被稱為馬爾貝克的弟弟。
那次的相遇,確實算得上不對勁。
尤其是后來,金發御姐又變裝來她店里。
可能來試探桃奈的口風,怕她亂說話影響家族聲譽吧。
桃奈就要在回復里提及這件事。
但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她又猶豫了。
零的工作已經那么繁忙和危險了,昨晚回家時疲憊不堪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那位金發御姐雖然有點奇怪,但似乎并無惡意,后來也沒再出現。
或許只是豪門內部的一點紛爭,與零的世界無關?
桃奈覺得自己拿這種模棱兩可的小事去打擾降谷零,讓他徒增擔憂,似乎不太好。
最終,桃奈刪掉了已經打出的幾個字,決定不節外生枝,回復道:【一切正常,沒有遇到什么不對勁的人。 】
零:【那就好。 】
桃奈正琢磨著降谷零為何突然這樣問,身旁突然傳來咕咚一聲,拉回她的思緒。
桃奈轉身,見冰月跪倒在地上,手中的簸箕摔落一旁,草藥散了一地。
她急忙起身沖過去攙扶:“冰月!你沒事吧?”
冰月搖頭,伸手去拾散落一地的草藥:“只是有點頭暈,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
“我來收拾吧,”桃奈接過她手中的草藥,“你去后屋的小床上躺一會兒休息,等會兒送餐的司機來了,我再叫你。”
冰月確實感到渾身乏力,便點了點頭:“麻煩您了,師父。”
桃奈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客氣。
她半蹲下身,一邊仔細撿起地上的草藥,一邊望著冰月扶著墻,吃力地掀開簾子走向后屋的背影,心里對小徒弟身體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