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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湊近,額頭抵上安室透的:“沒關(guān)系,弄臟了,我們就洗干凈;走累了,我就在這里,你的金光從來沒有熄滅過,它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更拼命地燃燒著。”
“我相信你,不是相信你不會染上塵埃,而是相信無論沾上什么,你最終都能把它燒成灰燼,然后變得更亮。”
安室透怔怔地看著桃奈。
心中那根因殺戮、陰謀和角色扮演而始終緊繃的弦,被桃奈這番安慰撥動震顫著,一點點松弛下來。
她知道了。
至少,桃奈知道他并非全然光明,知道他正行走于灰色地帶。
可她并沒有恐懼,疏遠或是刨根問底,而是用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角度,理解了他的處境,并堅信著他的本質(zhì)。
這種被看透了最不堪部分后,依然被堅定信任的感覺,像是消融的春雪漫過龜裂的凍土,在安室透心魂的裂隙深處蔓生出整個綠意盎然的春天。
安室透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警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疲憊之下重新燃起的微光。
他抬起手,覆蓋住桃奈捧著自己臉頰的手,將她的溫暖貼在自己皮膚上。
“桃奈……”安室透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
謝謝你能看見我。
謝謝你理解我。
謝謝你還愿意相信這樣的我。
安室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桃奈關(guān)于染灰的猜測。
但這聲感謝,卻包含了一切。
安室透再次向前傾身,這一次,桃奈沒有躲閃。
他將桃奈擁入懷中,臉埋在她散發(fā)著淡淡草藥清香的頸窩里,像一個長途跋涉后終于找到避風港的旅人,貪戀地汲取著她身上的安寧。
電視屏幕已經(jīng)暗下,客廳里只剩下落地燈昏黃柔和的光暈,靜靜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
桃奈感覺自己被安室透抱了很久。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桃奈側(cè)頭看著安室透毛茸茸的金色腦袋。
他呼吸平穩(wěn),身體的重心完全壓在她身上,
桃奈懷疑安室透是不是抱著自己睡著了。
可是這個姿勢睡覺,桃奈有點不太舒服,脖子和肩膀都開始發(fā)酸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把熟睡的安室透扛在肩膀上送回臥室,頸窩處的金色腦袋忽然動了動,像只依賴主人的大貓,眷戀地蹭了蹭桃奈的脖子。
那柔軟發(fā)絲帶來癢意,激得桃奈一哆嗦。
沒睡著啊。
桃奈剛松了口氣,卻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推了推安室透的肩膀:“零,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安室透非但沒松手,反而將桃奈摟得更緊,手臂環(huán)住她的腰肢,偏過頭在她的側(cè)頸落下一個吻:“什么事?”
安室透的嘴唇因為連日疲憊和缺水有些干燥,吻在桃奈光滑細膩的皮膚上,像一片粗糙的羽毛輕輕擦過,觸感鮮明至極。
桃奈只覺得被親吻的那一小塊皮膚燒灼起來,心跳漏跳了一拍。
吻在脖頸這里,血管搏動之處,比單純接吻還要親密。
桃奈心臟狂跳,原本想說的話有點不利索:“那個……到,到月份了,我該給你付房租了。”
安室透:“……”
他有時候懷疑這個小巫女是不是對浪漫過敏。
上次情到濃時她打了個一個噴嚏,安室透承認是他的錯,是他頭發(fā)沒干掃過她鼻尖,刺激到她了。
但此時,這種情意正濃的溫存時刻,她的小腦袋瓜里怎么會突然蹦出付房租這么煞風景的事情?
這小女孩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太跳躍了?
安室透嘆了口氣,放開桃奈:“到一個月了嗎?”
“你去封閉訓練都一個月了,咱們是在你訓練之前簽的合同,”桃奈記得非常清楚,還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數(shù),“已經(jīng)超出好多天了。”
“可是我封閉訓練期間,這屋子都是桃奈在打理,陽臺上的那些芹菜也被桃奈照顧得生機勃勃,”安室透揉了揉桃奈的發(fā)頂,“你付出了很多勞動,這半年的房租就免了吧。”
安室透正愁怎么從合同里找出幾個條例免去桃奈的房租,正好,她自己把借口送上門了。
桃奈:? ?
剛質(zhì)疑完桃奈神奇腦回路的安室透,此刻被桃奈懷疑他的腦回路是不是不正常。
命運在此刻完成了一個閉環(huán)。
打掃衛(wèi)生、照顧幾盆綠植可以免掉半年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