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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轉身,露出隔間里的霍利斯。
此刻,他斜靠在隔板上,半耷拉著眼皮,神情懨懨。
就在瑞文即將離去之際,他左邊的斷眉一挑,如耐心潛伏的猛獸,等時機一到,就擒住獵物,拽入領地。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位置對調。
霍利斯僅憑用一只手,就把瑞文一雙手鉗在身后。
他微微俯身,將背對他的獵物抵在隔板上,空閑下來的那只手,還不忘給隔間上鎖。
咔噠一聲,他緩緩道:“民理黨的宗旨,就是教你遇到事,拍拍屁股走人?”
霍利斯知道瑞文講究,不喜歡衣服上出現褶皺,沒有直接貼在他的背上,而是隔了一點距離,把臉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
瑞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沒教過我倒打一耙。”
攻守形勢明顯,瑞文依舊泰然自若,不見慌亂。
他輕輕地扭了扭手腕,示意霍利斯放手,同時也在表明他不會掙扎。
察覺到手腕上卸了力,瑞文抽回手,調了個面,直視霍利斯。
然而,隔間空間有限,瑞文再小心,兩個長手長腳的男人擠在這片小小的區域里,翻身的動作也小不到哪兒去——
男人前后最凸出的兩個地方,不小心“擦身而過”。
霍利斯又悶哼了一聲,瑞文淡定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第3章
“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愿意相信嗎?”
人生的滑鐵盧說來就來,對外的形象一向光風霽月,如今卻危在旦夕,瑞文感覺比拿破侖還要委屈,就差高舉雙手自證清白了。
“你要是故意的,我可能還高興點。”
瑞文:“……”
他算是聽出來了,霍利斯決對是故意的。
故意的霍利斯深深地吸了口氣,再次一頭扎進瑞文的頸窩。
瑞文嚇了一跳,下意識往一旁躲閃,奈何空間狹窄,肩膀一聲悶響,撞到了門,也沒甩掉霍利斯這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別動。”霍利斯追著他的動作而去,仿佛一只嗅覺靈敏的獵犬,聞著味就能精準地找到原來的位置,“讓我靠一會兒,今天早上一下飛機,就趕來開會,行李現在還寄存在前臺。”
同為打工人,瑞文不免感同身受,一時心軟,給了霍利斯可乘之機。
不過如今這個經濟形勢,貴黨乘坐飛機出差,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濕熱的鼻息噴在脖子上,存在感極強的部位不時蹭一下大腿,瑞文是脖子發癢、大腿發麻,口干舌燥,涌上一股邪火,但無處可去。
果真是牲口一頭,嘴上說是累,身體卻精神抖擻,不容小覷。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為了壓下這股邪火,瑞文背起了《心經》。
“嘟嘟囔囔說什么呢?”
他正好背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忽然被打斷,梗了一下,化作一聲嘆息:“《心經》,看來你與我佛無緣了。”
“什么時候對佛法感興趣了,我還以為你只愛看點歷史。”
瑞文解釋道:“小時候家里長輩給菩薩上香,讓我充當音頻播放器,讀多了,就記下來了。”
霍利斯靠在他的肩膀上,繼續說:“那你還偷看我的提案。”
“嗯?”瑞文不理解這兩句話有什么邏輯關聯,扭頭,垂眸注視這顆恬不知恥的大腦袋,“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霍利斯起草了提案,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瑞文瞧見,肯定要拿起來翻一翻,看看是什么東西,好放回原處。
他居住的環境,不允許物品隨處亂放。
幾頁紙裝訂成冊,內容細碎沒有格式,空白處記了筆記,是針對要點提出的反駁。
瑞文逐一看完,會議上卻沒有利用,當作反擊霍利斯的武器,除了那句——婚姻的本質是什么?
霍利斯的字跡到此為止,瑞文也給出了他的答案。
只是沒想到一句“你似乎很排斥婚姻”,直接撕碎了兩黨表面和平的外衣,露出了黨同伐異的本質。
如果當時沒有威爾第及時叫停,瑞文想象不出來,他還會給出什么樣的反擊。
不過情緒消退,脫離了會議場景,瑞文沒有興趣以工作的需要為自己的需要,再次面對霍利斯,自然只剩下了私人恩怨了。
“怎么了?”見霍利斯半天不說話,瑞文抖了下肩膀,“我會上太兇了?你也不遑多讓啊,我教你的,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霍利斯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