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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瑞文笑著揪了揪他的耳朵。
霍利斯“數據狂人”的稱號,不完全來自提案、報告里詳實的數據,還來自他一板一眼的辯論方式。
自從建立了床上合作伙伴關系后,瑞文私下里訓練過他。
想要在一段沖突里占領高位,無非一要情緒穩定,二不要落入自證陷阱,三把問題拋回去,只要引對方破防跳腳,就贏了一半。
“算了。”霍利斯心想,順著瑞文揪耳朵的力道,抬起頭,表情卻諱莫如深,“名師出高徒,那你覺得我表現得怎么樣,瑞文老師。”
瑞文險些氣笑了,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他還好意思叫他評價:“如果你拿去對付其他人,我會覺得更好。”
“你也沒讓著我,而且我們之間一定要打來打去,和平相處不好嗎?”
瑞文不想在如此不嚴肅的環境下,跟他討論如此嚴肅的話題。
他們不是天然對立,只是社會劃分了陣營,而陣營里制定的制度、賦予的權利,是不是每個人都要去追逐,他沒有答案。
大勢所趨之下,一個人的分量微乎其微。
“那你這算什么?”瑞文目光下移,只見霍利斯西裝褲凸起的部位,如一柄槍,直直地沖著他。
或許答案就藏在時間里,他們需要的是好好度過當下,好比這個人嘴上說著“和平相處”,行為卻更像在“打來打去”。
霍利斯一瞬不瞬地盯了他一會兒,俯身含住他的唇瓣,靈巧地撬開牙關,輕輕舔舐了一下他的舌尖。
“你香水換那么勤,漱口水倒永遠是薄荷味的。”
瑞文抿掉唇瓣上的唾沫,霍利斯總是出其不意,打得他措手不及,完事了,他還只能在口上反擊:“薄荷味怎么了,議員先生還想接個什么味兒的吻,肉桂味的?”
霍利斯很好養活,但凡是能入口的,他幾乎不挑,除了聞不慣肉桂。
聞言,他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換成是你,也不是不行,下次我們試試?”
瑞文:“……”
完了,他已經聽不出來霍利斯是不是故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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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隔間出來,瑞文在盥洗池邊上洗手。
他重復了一遍霍利斯來之前的步驟,又一次將擦手紙疊成豆腐塊,丟進垃圾桶。
沒了武力壓制,他轉身,手指霍利斯,小聲警告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沒有下次。”
霍利斯不以為然,但知道見好就收。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然后繞過面前這個男人,徑直來到盥洗池,三兩下甩干手上的水。
與此同時,廁所門口,一道身影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他們沒有人察覺
之后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瑞文先一步回到會堂。
偌大一個會堂,人幾乎走光了,就剩下角落里奮筆疾書的希維爾。
希維爾和瑞文同出一黨,兩人的工作常常會有交叉,他們合作過很多次,一來二去,交集增多,比起其他同事,他們更熟悉彼此,私下時不時還會聯絡,相約出去聚會。
見狀,瑞文眉尾詫異一挑。
希維爾工作之余是什么樣子,他還不清楚。于是他屏息凝神,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后,越過她的肩膀,直接眼見為實。
不出他所料——黨里派發的筆記本上,希維爾埋頭苦干,筆耕不輟,很快一副生動有趣的四格漫畫躍然紙上。
按照閱讀的順序,兩個漫畫小人先是激烈地爭吵,隨后每他們越靠越近,直到最后一格,小人的嘴巴像嵌入了吸鐵石一般,倏地一下連到了一起。
瑞文瞬間倒吸了口涼氣,倒不是因為他看出來這兩個漫畫形象性別為男,而是這兩張臉怎么看,怎么像今天會議上的兩黨主席!
希維爾愛好小眾,瑞文聽她的介紹過,叫什么嗑cp,但她沒說過她嗑的cp會這么邪門!
兩個主席可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前不久,他還聽說他們主席威爾第的下一代都有下一代了。
希維爾這么嗑,合適嗎?
或許是他的動靜太大,希維爾手一抖,紙上兩張連在一起的嘴中間,快速擦過一條斜線,仿佛預示了這段禁忌之戀不會有好下場。
cp當場be,希維爾也顧不上她的大作了,她見鬼似的扭頭,看見身后是瑞文,頓時松了口氣,拍拍胸口感嘆:“是你呀,嚇我一跳。”
瑞文才叫她嚇了一跳:“希維爾女士,你這……合適嗎?”
就不能私下偷偷地畫,這是能擺上臺面的事嗎?
“當然不合適。”希維爾默默合上筆記本,“這不是沒被別人發現嘛。”
瑞文無話可說,他抽出希維爾旁邊的椅子,也是他的位置坐下,還是不放心,叮囑一句:“你長點心吧,還好是我。”
希維爾靦腆地點點頭:“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