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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角的青筋猛地一跳,從兩具密不透風的男性軀體之間,努力找出一絲縫隙,往下一探究竟。
答案一目了然,瑞文不禁拔高了一點音量:“你是牲口嗎?!”
霍利斯一本正經地回答:“不是。”
嚴謹得仿佛他們在討論一個科學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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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的呵斥并非完全出自私人恩怨。
早在兩個星期霍利斯出差前,他就深刻體會了霍利斯的牲口行為。
就在出發的當天凌晨,霍利斯早早地把他喚醒。當時天還沒亮,他睡得迷迷糊糊,以為他要走了。
出于對政敵、同僚和床上合作伙伴的尊重,他獨自咽下這口起床氣,打算好好跟他說聲“再見”。
結果這牲口按著他又做了一遍。
等到瑞文再次醒來,床側空留一個睡過的痕跡。沒拉緊的窗簾縫隙,散落日光碎片,提醒著瑞文,他上班快要遲到了。
哪怕起床后,就可以吃上霍利斯做好的早餐,也沒抵消掉他半夜叫醒他,只為做那件事的荒唐。
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居然還能掐著點準備早餐。
瑞文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暗自決定以后無論誰出差,一定要把霍利斯掃地出門。
不過兩個星期沒見,足夠他消氣了。
然而,此刻新仇舊恨疊加,向來以情緒穩定著稱的瑞文,也沒控制住脾氣,罕見地平鋪直敘,而不是像平時那樣拐彎抹角地罵人。
奈何媚眼拋給了瞎子,霍利斯平靜得好像“牲口”是在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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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跟你討論你的物種歸屬嗎?霍利斯議員。”
瑞文側頭,怒視這顆毛茸茸的腦袋,真是難得,好笑的是,在這種場景下,他才可以一睹霍利斯的頭頂,他不禁冷笑道:“你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這是什么地方。”
“廁所。”
“知道你還不起開。”
霍利斯沒有說話,也沒用動。
他輕輕嗅著瑞文的肩頸,不止是清苦的藥味,還有他本身的味道。
苦味里夾帶了一絲清甜,有點像生活,大多數人夢想的苦盡甘來。
霍利斯不免想入非非,他手指微動,想要圈住瑞文的腰,但很快放下。
他長期練習攀巖,手掌寬厚,指節粗大,只是因為手指修長,才不顯得比例失調。
瑞文挑剔又不愛動彈,一副骨頭架子,萬一他沒收住勁,弄皺了這身西裝,回去后肯定沒好果子吃。
先敬羅衣后敬人,瑞文總有一些奇怪的堅持。
霍利斯的確激素上頭,間接主導了行為,但他又不是真的牲口,還能不知道底線在哪兒。
“我出差快兩個星期,你不僅沒有聯系過我,還當面指責我衣冠不整。”說著,霍利斯覺得有些委屈。
想要做的事做不了,想要的人還這么不客氣,從會上到會下,不是緊咬他提案的漏洞不放,就是呵斥他不分場合亂發請,還一口一句“牲口”。
瑞文態度不變,他撇了撇嘴,出聲反駁:“你不也……”
只是剛起了個頭,突然想起手機上的未接來電,立馬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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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的時候已是凌晨,怕對方睡了,先發了條短信問他“什么事”,得到一個“沒事”,就沒再管了,安心上床睡覺。
此后手機一直很安靜,和忘記回禮一樣,瑞文又忘了還有那通未接來電。
神誕節過后,奧洛共和國漸漸忙碌起來,不僅霍利斯需要時不時出差,瑞文居于幕后工作,也有處理不完的文件。
兩人隸屬不同黨派,就好似兩條不同的平行線,在這一刻才于同一片空間下交匯。
只是交匯的結果離奇又好笑,瑞文自覺理虧,好聲好氣道:“你要不要找個隔間?”
霍利斯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豈肯輕易放棄,當即發出邀約:“一起。”
瑞文好脾氣勸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霍利斯見招拆招:“別人動手,坐享其成。”
眼見勸不動,瑞文收起笑意,小聲嘀咕了一句“麻煩”,怕霍利斯再次發作,趕緊拽住他的手腕,拖到最后一個隔間,開門把他甩進去。
“霍利斯議員,我親自送你過來,這下滿意了吧。”
不等一個好評,瑞文用中文丟下一句:“自個對著馬桶沖吧!”就拍拍手心,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