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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慈朝幾人說了聲稍等,起身回寢宮拿了個瓷瓶回來,遞給蒙恬道,“拿這個回去試試,這個連木頭都能粘到一起,粘性非常強,放心用好了。要是覺得好用,這東西也好找,用魚鰾制的,用完了隨便找個木匠工,讓他們給你熬得精細點就是了。”
董慈說的是魚鰾膠,這東西其實也不稀奇,因為它是偉大的建筑祖師爺魯班大大發明的,到現在也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只是更多的用在黏制家具上,尋常人不太注意得到了罷了。
蒙恬接過來看了看,他估計是研究得多了,也能看出些門道,當下便欣喜地朝董慈行了個禮,董慈連連擺手,兩人你來我往了兩個回合,等趙政開口制止了他們相互吹噓,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哈哈笑了起來,熟稔親近不少。
秋高氣爽,晚風幽涼,興平把飯食擺在了外面,成蟜叫著要他的蘭陵酒,董慈便讓宮人搬了一壇酒來,幾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了,成蟜也未等用飯食,給自己和蒙恬倒了一樽,就迫不及待地一樽樽喝起來,小小年紀看起來已經是個老酒鬼了。
蒙恬和成蟜兩個哥倆好喝得起勁,基本都是一飲而盡一口干了,成蟜還唱著些老秦人的酒歌,蒙恬偶爾也應和兩句,高昂干練的男聲開闊遼遠,驚得飛鳥四散,卻也豪氣沖天,聽得董慈也想跟著吆喝兩聲,她面前放著成蟜給她帶的一小壇梨花釀,若有若無的梨花香勾得她心里癢癢的,看成蟜他們喝得很爽的樣子,董慈忍不住看旁邊穩穩用著飯食不為所動的趙政,心說他怎么不好酒呢!
原先一個成蟜就能把咸陽宮折騰得人仰馬翻,現在加了一個脾性相投的蒙恬,今晚只怕要鬧得房頂都掀了去,趙政看了眼旁邊鼠爪子扒拉在酒壇子上正眼巴巴看著他的董慈,失笑道,“你酒量不行,只許喝一口。”
這她當然知道啦,董慈樂得眉開眼笑,雖說她向往成蟜大口喝酒的豪爽勁,但就她這點酒量,再羨慕也只能干忍者。
趙政把酒壇子拿過來拆了封,倒好了放在董慈面前,惹得旁邊成蟜眼熱,酒勁上來了嚷嚷著也要王兄倒酒,董慈也不跟他們吆喝,兩人喝一樽她就喝一口,最后也不用趙政倒了,自己抱著酒壇子樂呵呵傻笑,儼然一副被瓊漿果釀徹底征服了的模樣。
董慈見趙政看過來,硬要塞一樽給趙政,口里直道好喝好喝,趙政拿過壇子搖了搖,再一看一臉傻樣的董慈,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示意興平照看好還在那興致高昂的兩人,一把就將人抱了起來,他信她只喝一口才是蠢透了。
董慈暈叨叨的在趙政胸膛上蹭來蹭去,先是在那夸蒙恬如何神勇如何威名赫赫,接著又說成蟜是個好孩子,說著說著興致上來了又扒拉著要去找她的酒壇子,蹬手蹬腳動來動去不安分,沒找到就哼哼唧唧地在他肩上又是掐又是捏,完全一副女瘋子的樣子。
這還是方才在臺上與士子們講學認真嚴肅的好祭酒么?趙政低聲警告道,“莫要鬧了,再鬧看看下次寡人還給不給你酒喝。”
“哈哈……”董慈哈哈哈笑了起來,腿掛在他的手臂上晃來晃去,口里噴出的都是酒氣,“你說什么,大聲點,我聽不見!”
趙政無話可說。
趙政抱著董慈去了浴池,沐浴也給她鬧得口干舌燥,若不是憐惜她醉酒了,只怕在浴池里就要她好看,秉承著君子風范,這才堪堪忍住了,把人抱回了榻上。
趙政原本是這么打算也準備這么做的,但董慈沒給他做君子的機會。
董慈洗了澡意識就清醒了許多,只是精神極其亢奮,雙目炯炯,話也特別多,躺在床上也不肯閉眼睡覺,一直哇啦哇啦的說個不停,趙政一開始還有耐心回她兩句,后來忍不住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堵上了她的嘴,累了她自然就肯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被工作纏得精盡人亡,抱歉大家~缺了的以后會補上~
第87章 日方長不急一時
董慈知道趙政在干什么, 但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得空了還沒喘勻氣, 就膽子忒大的禽獸混蛋混蛋地叫喚了。
她也不知是罵得趙政還是罵得自己,畢竟空氣被奪走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感覺腦子越來越暈了。
酒量不好的人醉酒了會說真話,也會胡言亂語,董慈還知道瞪他, 想來應該是前者了。
趙政也不客氣, 把禽獸該做的事都做了,事畢也沒從她身上下去, 只摸了摸脖頸上幾個方才被董慈咬出來的小坑, 低頭看向身下艷如桃花眸光迷離不住嬌喘的人,忍不住又慢慢動起來,聽了一會兒有些撐不住,埋頭將她的聲音全都吞進了肚子里這才稍稍冷靜些,畢竟她的身體還未好全, 倒也不好過多的折騰她,趙政稍稍得了意把自己如數的交給她以后,便喘著粗氣十分克制地停下了。
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趙政把軟成一灘春水的董慈攬進懷里, 低頭在她紅潤的唇上流連輾轉,手掌覆上她溫熱的小腹上不住摩挲,親昵地在她眉間耳側啄吻, 惹得董慈伸手來撓他,知道她醉酒醉得厲害,方才又被他折騰累了,便也問得肆無忌憚,“阿慈,你說兒子是不是已經在里面了……”
董慈嘿嘿傻笑了一聲,嗓音潤潤軟軟的,“哈,不會的,絕對安全期,隨便你折騰。”
趙政心里一滯,見董慈望著他眼睛清湛湛的毫不設防,不由問,“安全期什么意思?”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兩人發絲交纏落在臉上,呼吸間晃來晃去,董慈伸手撓了一撓,她現在很熱,兩人湊這么近就更熱了,趙政又問了一遍,董慈一邊伸手去推趙政的腦袋,一邊嘿嘿笑道,“傻,安全期就是安全期,有我在呢,會有寶寶才奇怪。”
難怪,難怪淡定如斯。
趙政伸手攥住按在臉上的指尖,心說她是醫者,既然已經言明了不會給他生寶寶,注意這些事不奇怪,他犯不著跟她生氣,犯不著動怒。
董慈疼疼疼哀哀喚了幾聲,趙政回過神來松了手上的力道,壓住心里翻騰的情緒,低聲誘哄道,“那阿慈,什么時候不是安全期?”
董慈收回手放到唇邊給自己呼了呼,她有點困,腦子鈍鈍的反應遲緩,隱隱覺得不應該說什么,嘴巴卻比理智回神得更快,“唔,后天過了剩下的都不算安全。”
記得這么牢,日子說得這么準,可見她心如頑石,是早先便已經算計過的。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信,但她醫術高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能控制自己有孕與否也不奇怪。
雖說這件事在意料之中,但事實當真擺在眼前,趙政一樣又怒又痛,董慈徹底打破了他心里存著的那絲僥幸,她是真的根本就沒想過要長長久久的和他在一起,今日對那姬孟溫和可親,只怕還盼著她進宮來為他生兒育女罷?
想讓董慈順其自然懷上孩子簡直是異想天開,他等不到,也沒有那個時間可以等。
翻過這個月他便十八歲了,身為一國之君,只怕不日便有臣子奏報子嗣的事情,一年兩年尚可等,時日一久,別說朝臣后宮,便是他自己這里,也過不去這一關。
當年武王嬴蕩意外身亡,年僅二十二歲,因身后無子嗣,秦國朝野動蕩,內憂外患,他不可能等太久,如果不把成蟜當成儲君來培養,那么子嗣留的越早越好。
更何況她醫術了得,鐵了心不給他子嗣,他干等是等不到的。
董慈已經很困了,半夢半醒間身邊窸窸窣窣的有些響動,董慈勉強撐著睜開眼睛,見是趙政下了床榻正穿衣衫,迷瞪瞪地囈語問,“阿政,你去哪兒。”
趙政方才壓下去的情緒又翻滾起來,拿出了這輩子最大的耐心,給她拉了拉被子,溫聲道,“突然想起有政務未批復,明日著急要,你好好睡罷,不必管我,我自去書房便是。”趙政本是想問問那個地方在哪里,但容易引起董慈的戒心,暫且就忍下了。
董慈哦哦了兩聲就想爬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就摸索著去找衣衫來穿,“那我陪你……”
她赤[裸的身體上全都是歡愛后的痕跡,此時看來只覺刺眼,如此柔情蜜意又有何用,她根本就沒想過兩人的以后,趙政喘了口氣平了平氣息,把人按了回去躺好,啞聲道,“不用,有興平在,你快些睡,我一會兒便回來了。”
董慈躺下了就不想起來,腦袋沾了枕頭睡意更深,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趙政等她睡熟了,這才接著穿好外袍,走至門邊,復又抬了燭火去開了柜子的門,里面放了不少藥瓶,趙政全部收起來,見董慈的羊皮冊子在里面,也一并拿了。
他以往不曾私自翻看過她的這些東西,但現在他要確定一下,里面是不是有藥,那種她備下來避孕或是落胎的藥。
最好是沒有。
趙政叫了興平,讓他去請岱山,自己先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