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ahyh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學(xué)宮一旦成了官員的取用之地,味道就變了,說不定還會很快演變出科舉制度,科舉制度有好處,但害處也貽害千年,董慈不希望這樣的事發(fā)生,學(xué)宮還是專心治學(xué)的好。
董慈這話一出,當(dāng)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不由紛紛往趙政望去,趙政便點頭道,“相國廣納門客,有識之士皆委以重任,諸位若愿出山為國效力,可拜見相國書簡上奏便可。”
堂下之人皆點頭應(yīng)下了。
正事說完,接著便有些百家學(xué)子來請教董慈,除了一般的治學(xué)知識之外,還有些研究水工工事,房舍建筑,醫(yī)術(shù)巫術(shù),丹砂采礦,機關(guān)閥門,甚至算學(xué)易學(xué)天文學(xué)的人來詢問問題,五花八門種類繁多,董慈說得認真仔細,若不是那邊一直靜坐相待的張青山他們提醒,只怕還有好一段時間才會結(jié)束。
董慈經(jīng)常在這邊,學(xué)子們回過神來紛紛朝董慈行禮告罪,董慈想了想便說有問題可寫成文簡,報于相國府,她再回信作答便是。
有了少使的身份行事畢竟麻煩了些,董慈一上了馬車坐下來就灌了一壺茶,等趙政坐下來就笑道,“不是說帶我去玩么?原來是帶我來幫你解決大[麻煩來了。”
董慈語帶嫌棄,卻臉色紅潤,眼睛也亮晶晶的,趙政想著方才她在一邊又寫又畫給學(xué)子們認真講學(xué)的模樣,心里微癢,把人拖進懷里抱住,低頭看她,緩緩開口道,“那你是喜歡去長堤玩,還是喜歡來學(xué)宮……”
董慈聞言知道自己被拆穿了,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聽說長提上柳枝搖擺,可惜現(xiàn)在是秋末,上面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有什么好看的。
董慈忍不住伸手去摟他的脖頸,軟軟道,“喜歡學(xué)宮,今日不是聽你講政了么,你真厲害。”
趙政聽她這么說,心里倒生出了股以前從未有過喜憂參半的心情來,一邊是替自己投其所好投對了高興,一邊又有些想嘆氣,只覺前路坎坷,萬事還得細細謀劃。
董慈說著想起那群根本沒抬頭看她的學(xué)子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下次來的時候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換上男裝再帶上面紗,否則我真擔(dān)心時間長了他們的脖頸會僵得抬不起來,哈哈……”
趙政自是巴不得世上的男子都是君子,知禮懂禮非禮勿視,聞言便嗯了一聲,董慈想了想便道,“阿政,我想在咸陽開一小間女子書舍,阿政你同意么?”
這也沒什么,女子知書達理沒什么壞處,懂得太多遭殃的就是男子,趙政想著懷里的這一個,心說便讓旁的男子也吃吃他吃過苦頭,心里有些想樂,當(dāng)下便也應(yīng)了,“你動靜小一些,鬧大了兩頭不討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連求饒都不敢求饒了惹(⊙o⊙)…
第86章 這她當(dāng)然知道啦
趙政這么說便是應(yīng)下了。
董慈也沒多大野心, 東臨書舍在東邊,那她在西邊買一塊地,開一小間清幽雅致的女子書舍就是了, 先來書舍試試水,學(xué)宮在后一些。
趙政讓她去找秦鳴領(lǐng)錢, 董慈搖頭拒絕了, 她手里有的是錢, 一間書舍這點花銷當(dāng)真不夠看的。
董慈想到東臨書舍和學(xué)宮, 倒是笑瞇瞇地朝趙政道, “東臨書舍和學(xué)宮花銷不小,養(yǎng)著不容易, 阿政你現(xiàn)在這么窮, 我是有錢人, 要是沒錢了餓肚子了, 盡管告訴我, 我養(yǎng)你呀,哈哈……”
這是什么話。
趙政失笑,低頭看著懷里眉飛色舞的人, 知道她心情好, 倒也沒掃她的興, 就這么聽著她胡鬧, 偶爾也應(yīng)一聲。
趙政素來不好玩樂,董慈不想去長堤,兩人便打算回咸陽宮, 回宮去用晚膳,時間剛剛好。
臨近宮門,馬車還沒停下來,董慈就聽見了馬蹄聲越來越近,車夫勒令了馬車,董慈和趙政剛下來,前面不遠處果然是成蟜。
成蟜見是他們兩個,驚喜地勒停了馬,旁邊還有一騎一人,也是個少年人,董慈不認識。
但能和成蟜一起在咸陽宮門外縱馬的,想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公子。
兩人雙雙下馬,行了禮成蟜便抱怨道,“王兄倒是逍遙自在,去哪也不與宮人們說一聲,害得我和蒙恬好找,王嫂有空么?”
董慈點點頭,成蟜和她因著有小時候‘同生共死’的友誼在,又加上他跟小時候一樣,三五天就來趙政跟前王兄王兄的晃,兩人見得多,關(guān)系一直也不錯,倒是蒙恬,董慈還當(dāng)真是頭一次得見這未來征戰(zhàn)北疆威震匈奴,威名赫赫又對趙政死心塌地的大將軍。
十五六歲的少年人一身簡潔利落的武將裝扮,樣貌英俊,看起來英氣勃勃身姿挺拔,完全繼承了蒙驁戰(zhàn)神英武的風(fēng)姿,當(dāng)然旁邊的成蟜也不差,五官雖說和趙政有五分相像,但鮮衣怒馬恣意瀟灑,和趙政截然不同,乍一看誰也不會當(dāng)他們兩個是兄弟。
兩人打著以武會友的旗號在咸陽城里橫行霸道,把朝臣都打來他這告狀了,想來下手不輕,趙政開口道,“街道上無因由妄自縱馬橫行,每人自去國尉府上交兩匹戰(zhàn)馬兩副盾牌,完了將兵法十三篇抄錄一遍,明日天黑之前送來宮里,我親自給你們查閱。”
抄個兵書對蒙恬來說小事一件,倒是成蟜愁眉苦臉,忍不住朝董慈投了求救的目光。
趙政教育孩子,董慈是不會插手的,只忍笑道,“成蟜你找我什么事?”
成蟜朝旁邊的蒙恬指了指道,“是蒙恬找你,他說有事想請教你……”成蟜說著笑得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神采飛揚,“阿慈我還給你帶了梨花酒,酒肆里最新出的,給興平了,阿慈你記得嘗嘗。”
成蟜獻寶一樣,董慈聽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梨花酒其實是果酒,董毅釀的,酒勁溫和,口味清甜,梨花馥香,聽說是董毅專門為女子釀造的。
董毅知道她不好酒,連送都沒往她這邊送,董慈也只是聽說過,聽起來跟以前的葡萄酒差不多。
成蟜有了好吃的好玩總想著她,董慈索性道,“我和阿政還沒用飯食,你們?nèi)羰沁€未曾用過,不如回宮一起用完飯食再回去,投桃報李,我請你喝蘭陵酒便是。”
成蟜自是樂意之極,將手里的馬鞭扔給旁邊候著的仆從,拉了蒙恬便往宮里走,走前還樂呵呵朝趙政似模似樣地行禮作揖道,“那弟弟我就和蒙恬先進去了,不打擾王兄和阿慈,哈哈……”
少年人來去一陣風(fēng),帶出的都是年輕和朝氣,哪里像她和趙政,這四平八穩(wěn)的步伐,跟老頭老太太似的,董慈感慨了一聲,拉了下看著成蟜頭疼的趙政,低聲道,“阿政,兵法上的事我是紙上談兵,待會兒蒙恬當(dāng)真請教我,阿政你來答罷。”
領(lǐng)兵作戰(zhàn)最是忌諱紙上談兵,這方面董慈還真怕誤人子弟。
趙政卻搖頭道,“只怕是旁的事,領(lǐng)兵打仗的事他不會來問你。”
蒙家是武將世家,有蒙驁蒙武在,哪里用得著問她,董慈覺得有道理,便也沒再說什么。
蒙恬問的果然是旁的事。
幾人才在書房坐下來,蒙恬就拿出兩只毛筆遞了過來,董慈愣神過后就有些想笑,史書上還當(dāng)真有記載過蒙恬造筆的事,但毛筆顯然是新石器時期就有了,董慈一直只當(dāng)是謠傳,沒想到堂堂大將軍蒙恬當(dāng)真研究過這個。
蒙恬身上有著武將的大氣和爽朗,說話也單刀直入,也如成蟜一般稱呼董慈為兄嫂,“臣弟發(fā)現(xiàn)用狼毛做出來的筆更好使,只是狼毛圓滑纖細,筆桿線捆不住,掉得厲害,筆也不耐用,兄嫂看看可有旁的法子……”
辦法董慈自然有。
董慈接過蒙恬改良過的毛筆看了看,毛應(yīng)該是黃鼠狼的毛,筆身筆直,筆桿的一頭鏤空了,筆毛塞在里面,比起開成四片又用線把毛裹在一起,已經(jīng)是一大進步了,其中一只用的還是竹子,只是就像他說的,這么用手在上面一抹,絨毛也能掉下來一層來。
是膠的問題。
董慈掰著看了看,大體上明白了,蒙恬用漿糊或者是糯米汁做粘結(jié)劑,沾了墨沾了水,自然容易脫落了。
這件事來找她倒真是找對了,她搞竹簡修復(fù)的,自然知道什么膠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