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渡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云諫沉默。近日柳闌意頻頻提及聯姻之事,難道這冰魄蘭又是哪個世家為了促成聯姻,特意送過來的?
思忖片刻,他將木盒關上:“你回去告訴母親,這東西我用不上,讓她自行處置吧。”
春桃面露難色:“公子,夫人特意吩咐,你……”
“不必多言。”紀云諫打斷她,不容置喙道,“按我說的做便是。”
春桃不敢再勸,只能躬身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又過了三日,柳闌意終于親自來了清心居,意料之外的,竟不止她一人,就連紀天明也來了。這些年他對紀云諫向來不管不問,今日主動前來,讓紀云諫頗感意外又有些措手不及。
紀云諫連忙起身,躬身行禮:“父親,母親。”
柳闌意沒多余寒暄,徑直在桌前坐下,開門見山:“那冰魄蘭你為何不用?”
“母親知曉我的體質。”紀云諫隨意尋了個借口,“此物治標不治本。”
紀天明目光驟然收緊,像鷹隼鎖定獵物般銳利,直直落在紀云諫身上,透著洞悉一切的壓迫感:“在我和你母親面前,還要藏著掖著,不愿說實話?”
紀云諫身形微僵,紀天明上位者多年的威嚴與氣場,總能讓他打心底里敬畏:“回父親,兒子猜測,這是其余世家送來的聯姻之物。我無意與其他世家牽扯,故不愿服用。”
紀天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這笑容轉瞬即逝,讓紀云諫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他沒立刻接話,只是抬手拿起桌案上的木盒,目光在盒中瑩白的花瓣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你不必多想,這蘭花并非來自任何世家。”
他重新看向紀云諫,神情中看不出喜怒:“你心悅男子之事,我已知曉。”
紀云諫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將系著彩繩的手背到了身后。按紀家的規矩,按父親的性子,怎會容忍這種有違倫常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紀天明卻緩緩道:“紀家雖看重傳承,但也不必拘泥于形式。”
紀云諫徹底愣住了,他設想過無數種結果,斥責、反對、強行拆散,卻唯獨沒料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連柳闌意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她看向紀天明,沒想到他會這般說。
紀天明察覺到兩人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屈指敲擊著木盒,一下又一下。
“只要你日后不后悔,青云峰后繼有人,其他的倒也不必太過強求。闌意,你覺得呢?”
紀云諫聞言,看向柳闌意,她端著茶杯的手僵了片刻,沉默在屋內漫開。
良久,她緩緩放下茶杯,眉峰依舊蹙著,仍是難以理解,卻沒再像往日那般厲聲駁斥:“你父親既這么說,便隨你吧。”
她避開紀云諫目光,聲音沉了沉:“我丑話說在前頭,往后若是因這事耽誤了修煉、壞了兩家的顏面,我絕不輕饒。”
紀天明見狀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他的動作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仿佛此番前來只是為了說清這一件事,事情既成,便無需多留。
他出院門的剎那,眼底掠過絲銳利的光。
柳闌意也隨之起身,似乎有話要說,但看了紀云諫許久,只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那冰魄蘭,你收下便是。”
紀云諫看著木盒,滿心困惑。
父母的態度轉變太過蹊蹺,尤其是父親,往日里對他不管不問,今日卻特意來為遲聲說話,實在反常。
他拿起木盒,打開看了眼里面的冰魄蘭,依舊沒有立即使用的打算,只是先放進了儲物袋。
他快步走出清心居,院外的禁制已經撤去,風帶著些許自由的氣息吹在臉上,讓他精神一振。
他第一時間便想去尋遲聲,可傳聲符毫無反應,回到兩人宗內的小院后,院內也空無一人,只能凝神感應靠手繩來尋蹤。
那氣息遙遠,完全不知從何開始尋找。
就在他一籌莫展時,帶著明顯卡頓的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未知錯誤……需返回主神空間修復。”
紀云諫一怔:“你要走?什么時候回來?”
“修復時間未知。”系統沒了聲響,任憑紀云諫再怎么呼喚,都毫無回應。
系統的離去讓紀云諫心頭一沉,如今的他不僅失去了與遲聲的聯系,連自己的性命都成了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