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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遲聲所能去之處都尋了個遍,卻毫無蹤跡。就在他一籌莫展時,終于想起了一個人——池十三。
兩人似乎交情不淺,池十三看遲聲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異樣,當時便讓紀云諫心頭莫名不適,只是沒深究。如今想來,池十三或許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知曉遲聲去向的人。
他按捺住心底的不安,直奔凌仙閣而去。
紀云諫手中沒有凌仙閣的信物,池十三可不是什么人想見就能能見的。紀云諫動用了天隱宗和煉器閣的名頭,經過層層通報才得以入內,此時也已到了傍晚時分。
池十三一襲月白長袍立于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簪,見他進來,將玉簪收入袖內:“你來做什么?”
紀云諫察覺到他的敵意,眉頭皺起:“我來找遲聲,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池十三聞言嗤笑一聲:“把人弄丟了,就來我這里找?紀公子好大的口氣,難不成你是覺得,小遲就該圍著你轉?”
第65章 懲治
紀云諫不知池宴說話夾槍帶棒的緣故,但言語間顯然透露他知曉遲聲在何處:“我并無此意,今日前來,只為詢問小遲的下落。”
池宴連身形都未動,空氣中卻乍然出現了聲異響。那聲音初時細若游絲,隨即便如同碎帛般一發不可收拾。
隨之而來的,是四面八方的靈力向著池宴急速匯聚,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旋。這氣旋沒有炫目的光芒,也沒有磅礴的靈力震蕩,只是不斷向內收縮。
池宴眼底寒芒閃過,氣旋瞬間從半丈大小凝練成尺許長短的刃形,刃身薄如蟬翼,通體泛著瑩白,是靈力純粹到極致的具象化。連光線都在刃身處發生了彎折,仿佛這把靈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空間法則的挑戰。
紀云諫汗毛倒豎,多年作戰的本能讓他來不及細想,直接抽出霜寂,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巧的弧線,冰藍色靈力順著劍刃傾瀉而出,瞬間凝成道厚實的冰盾擋在他身前。
那利刃徑直穿過冰盾,簡單到如同穿透了一張薄紙。
寒芒擦著紀云諫肩頭掠過,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刺痛,一道寸許深的傷口已然浮現。比起真刀真槍的打斗,這更像是一個不痛不癢的警告。
紀云諫心中并不平靜,池宴竟可以操控周身氣流,以精純靈力凝成無形無質的靈刃。這般不借助于器具,而是與天地共鳴、無跡可尋的招數,他從未見過。
池宴面露不屑:“就這點能耐,現在走還來得及。”
話音未落,紀云諫手腕已急轉,霜寂劍周爆發出璀璨的冰藍色靈光,人族對法器的極致運用在此刻盡顯,隨著長劍的橫掃,數道冰棱朝著池宴周身要害射去。
池宴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已欺身至紀云諫身前,五指徑直抓向他的脖頸。
紀云諫下意識側身閃避,同時手腕翻轉,霜寂朝著池宴肋下斬去,試圖逼他回防。可池宴全然不避,另一只手凝出一道靈力將霜寂甩飛。
池宴緊緊鎖住他的咽喉:“冥頑不靈。”
紀云諫只覺喉嚨發緊,一股涼意順著脖頸蔓延全身。不等他催動靈力反抗,池宴手腕猛地發力,一股磅礴的巨力將他狠狠甩出。
紀云諫后背撞在廳內的青石桌上,那石桌本是堅硬的靈巖打造,卻在這一擊之下應聲碎裂。他順著桌角滑下,腦中卻回想起池宴抬手時,袖子被氣流掀起,袖中一道瑩白光澤閃過。
他掙扎著半站起身,鮮血順著嘴角滑落:“你把遲聲怎么了?”
池宴沒有回答,只是數道靈力齊出,精準落在紀云諫穴位上。紀云諫只覺渾身一麻,靈力瞬間被封住。
池宴冷冷地看著他,遲聲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獨自去昆侖去尋那冰魄蘭。若不是他尋自己問了消息后,自己放心不下及時趕到,遲聲怕是早已成了伴生靈獸的腹中餐。
哪怕是昏迷之際,仍央著自己將那冰魄蘭送到那貪得無厭的人類修士手中。
這可是自己在世間唯一的血親。
紀云諫若是本分些也好,卻還上趕著來送死。
這般想著,池宴心中怒火大盛,緩步走上前,反手一拳重重砸在紀云諫的腹部,這一拳沒有動用靈力,只是純粹肉體的情緒宣泄。
紀云諫只覺臟腑在這巨力下都錯了位,喉嚨里的鮮血再也壓抑不住,雙膝驟然跪地,發出一聲駭人的骨裂脆響。
他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軀,只能死命用雙手撐著地面,不至于狼狽地倒下去。
池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是誰?”說著,隨即抬起腳,重重踩在紀云諫撐地的手背上,又是一陣牙酸的脆響,紀云諫忍不住發出聲壓抑的悶哼,冷汗順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