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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聲接過他的話頭:“公子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今晚我還得來。”
紀云諫正欲敲打他兩句,錦囊內(nèi)異光閃動,他心念一動,一張傳訊符飛出懸在半空,楚吟苒的聲音傳出:“師兄,我在城外密林處發(fā)現(xiàn)了多處妖族的痕跡,恐一人無法應(yīng)對,你今日歷練任務(wù)若不緊急,可否前來相助?”
城外密林?那豈不是池十三所說發(fā)現(xiàn)弟子令牌之處?
紀云諫心中一緊,若這件事真與妖族有關(guān),需盡早處理完畢,上報天隱宗。事不宜遲,他正準備回頭喊上遲聲,抬眼望去,遲聲早已恢復(fù)了往日正經(jīng)的模樣,穿戴整齊候在門口,只等他收拾妥善。
見紀云諫望來,遲聲勾起嘴角,眼中光芒灼灼:“公子,我今日表現(xiàn)如何?”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好像是從昨晚開始的?還是喝醉的那次?紀云諫搖了搖頭,將紛亂的思緒驅(qū)散,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妖族之事。
他將傳聲符收回錦囊:“走。”
楚吟苒正俯身在密林一處青石陣上查勘,見二人前來,她將法力收了迎上去:“前面青石上附著妖力,古怪的是還留有陣法痕跡,看不出是不是打斗時所留。”
遲聲不等紀云諫出聲就自覺地上前查看,紀云諫則是留在原地和她講述令牌的來源。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無意中撿到了天隱宗失蹤弟子的令牌?”楚吟苒蹙了眉頭:“師兄,我覺得此事不可全信。”
紀云諫道:“這是自然,但令牌我檢查過,確實為真。地點均為密林,不知道這兩件事是否有關(guān)聯(lián)。”
他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遲聲身上,這人專心致志的時候,氣勢還是頗有幾分唬人。碧綠的陣法覆蓋了整片青石坡,他手勢急變,指尖牽引著靈力在陣法間游走,時不時就有一片陣紋在他引導(dǎo)下迸射出耀眼的白光。
陣法的勘測接近尾聲,紀云諫的目光仍追尋著陣內(nèi)那道身影。楚吟苒在一旁看著,忽然出聲問道:“之前怎么沒聽說你還有個弟弟?”
“遠房的親戚。”紀云諫嘴角帶著抹笑,口氣像極了炫耀自家孩童的長輩:“雖平日頑劣了些,關(guān)鍵時候還是很靠得住的。”
頑劣……楚吟苒沒法將這個詞和總是冷著臉的遲聲聯(lián)系起來。兄弟二人像又不像,她微微愣了下,一個溫和如風(fēng),一個鋒利如劍,唯有遇到事時的凌厲和果斷如出一轍。
遲聲將陣法撤了,回頭看到的便是臉上帶著笑意的紀云諫,若是往日他必然暗暗吃味,但他如今自覺自己與他人在公子心中的地位并不相同,便也擺出了應(yīng)有的大氣姿態(tài)——不著痕跡地走上前將二人隔開。
“公子,一共有兩道殘陣痕跡。其一是防守陣法,不知來源,可能是天隱宗弟子所留;另一道則是攻擊陣法,來勢洶洶,帶有影宗的特有標志。”他手在空中劃了幾道,示意著兩邊攻守之勢:“從痕跡所見,是防守陣法被破,而且?guī)缀鹾翢o抵抗之力。”
“至于妖力痕跡,”他皺了下眉,有幾分遲疑,“我不知該如何追蹤。”
“有專門的法決,此事不急,待我回去教你。”紀云諫聽了他的結(jié)論,正欲上前查看,一道靈力凝成的箭從樹林深處襲出。
他面色不變,霜寂自動飛出懸于周身,十余道虛影凝成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屏障,那靈箭尚未近身,便被擋了回去。
第26章 試探
靈力襲來的力道虛浮不堪,紀云諫還未發(fā)力便被霜寂自動擋回,他心下知曉突襲者不過是金丹初期,不像是有備而來。
林中傳來一聲樹枝斷裂的咔擦聲,紀云諫聞聲而動,靈力瞬間灌注于劍尖,霜寂化作一道寒光,如箭般破開層層密林,最終精準懸停于偷襲者胸前方寸之地:“想活命就停下。”
那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僵持幾息后略顯無力地卸下了提防。
紀云諫來到他面前,只見是位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他面目憔悴,一身黑色勁裝上早已被血色浸染,身上數(shù)道傷口觸目驚心.他抬眼,見來者有三人,索性放棄了掙扎,頹然地半跪在地。
“你是何人?”紀云諫見對方不再掙扎,當即收了些力度,奈何霜寂劍尖幾乎抵在胸口上,鋒利的劍氣已劃破皮肉,留下一道泛著血珠的傷口。
男子被劍氣所傷,他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恨恨道:“若要抓便直接抓了去,何必在這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