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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勢不似窮兇極惡之人,聯(lián)想到池十三提供的令牌線索,紀云諫心下生疑:“你偷襲在先,如今若再不說實話,休怪刀劍無情。”
恰逢此刻,楚吟苒從他身后緩步走出,男子看清她的長相后神色突變,脫口而出:“你們也是天隱宗弟子?”
三人對視了一眼,紀云諫將手中的劍往前送了幾分:“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乃天隱宗外門弟子李信顯?!彼麖膽阎腥〕鲆幻渡矸萘钆疲骸皝砭┏鞘菫榱藲v練,然而剛到城外,便不知被何人偷襲。若不是身上有保命法寶,恐怕已經(jīng)在此殞命。先前有幸在宗門大比上見過楚師姐英姿,此時一見,便認了出來?!?
他雖比幾人年長許多,但天隱宗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外門弟子不論資歷年限,均需喚內門弟子尊稱。
遲聲上前接過他手中的令牌,查探一番后對紀云諫點了下頭。
紀云諫心中仍有疑慮,雖控著霜寂離開他的要害,但仍在袖中留了縷靈力以作防范:“你說被人偷襲,共幾人?可曾看清長相?”
李信顯見已無性命之憂,緩緩收回令牌:“對方僅一人,以黑紗覆面,實力遠在我之上,不知具體?!?
“此處的陣法痕跡可是你們打斗時所留?”
李信顯上前查看后方點頭道“當日我身負重傷,幸而身上攜帶了保命的空間法器,我藏匿其中。方才恢復了幾分力氣,準備尋個時機離開,不料出來之時就碰到你等。驚駭之下,我以為是受了歹人埋伏,只得舍命一擊。”
紀云諫應了聲,也沒說信或不信,只是將池十三給他的另一枚令牌拿出來:“此人你認識嗎?”
李信顯將那令牌打量了片刻,隨即干脆利落地搖了搖頭:“并不認識。”
“此處有妖族印記,你來時有注意到異樣嗎?”
李信顯仍是搖頭:“我剛路過此處便被歹人襲擊,未來得及勘察。”
一番問答下來,對方竟似一無所知,紀云諫不愿再浪費時間,淡然道:“這個任務已由我等接手,你現(xiàn)下自行返回天隱宗匯報療養(yǎng)即可?!?
李信顯猶豫了片刻,懇切道:“師兄師姐若不嫌棄,我愿留下來提供些許助力。”
遲聲在一旁靜立著,聽到此言方才冷冷道:“你一身傷,還只是金丹初期,留下來誰知是助力還是阻礙?!?
紀云諫雖覺得遲聲言語不留情面,但合乎常理,遂溫聲附和道:“李師弟,你重傷未愈,歷練之事不如暫且擱置下來。”
李信顯略想了想:“那我留在京城客棧內修養(yǎng),若有人手不足,李某任憑傳訊差遣?!闭f著便取出傳聲符,遲聲代紀云諫收下。
楚吟苒仍覺他話中有許多可疑之處,待他走后方問道:“紀師兄,你覺得他所說可屬實?”
紀云諫已俯身在青石處查看,聽此問后回道:“令牌雖是真的,但話無須全信。偏偏在我等來時出現(xiàn),巧得像是刻意設計?!彼麖陀挚睖y了幾遍,心中有了分辨:“小遲,過來,我教你如何尋妖跡。”
遲聲聞聲上前,只見紀云諫掐了個指訣,冰藍色的靈力覆蓋了整座青石:“尋妖之時,首先以靈力溫和地覆蓋住痕跡,不可將原有的靈力抹除,以免干擾后續(xù)尋蹤。妖族和妖獸的區(qū)分主要在于氣息上,妖獸氣息蠻野,而妖族體內已結出了妖丹,相當于人類的丹田,法力更為精純,頗有章法。天下妖類眾多,氣息皆不相同,需用法決為輔,加以靈識細細感知?!?
只見遲聲目光專注,僅一眼便將指訣復刻了出來,然而后續(xù)步驟卻是不甚明晰。他索性放松心神,任由紀云諫以自身靈力牽引著他的力量,藍綠靈力交融,緩緩地自青石之上掃過。
片刻后,他略帶遲疑地開口:“狐族?”
紀云諫點了點頭:“妖族已許久未曾現(xiàn)世,若真是結界受損,需即刻修補。楚師妹,此事你需速速傳訊給門內長老,讓他們派人去查看結界現(xiàn)狀。”
楚吟苒也面色凝重,她取出傳聲符,將所見所聞一一稟明。
紀云諫將法力收回,擰著眉思索數(shù)息后,方開口道:“小遲,你可否在此設個靈陣,若是再有妖物異動,及時傳達?!?
遲聲未見過類似法陣,但既是紀云諫所求,他不加思索就應了下來:“我來試試?!彼谔摽罩挟嫵鰝€陣法雛形,隨即雙手掐訣,往那陣法上添加了數(shù)道禁制。起手動作緩慢,然而漸次加快,如行云流水一般,陣紋也隨之完整流暢,結構臻于圓滿,不多時,一道碧綠的陣法便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遲聲反手隔空一壓,那陣紋便迅速擴大蔓延,直至籠罩了整片青石崗,才緩緩地淡了下去,光影逐漸彌散在空氣中。
“應當是好了。”遲聲再度環(huán)視四周,凝神感知片刻:“雖無法直接禁錮,但可做到及時示警?!?
紀云諫不精通陣法,卻也知曉這般融會貫通非尋常人所能做到,見遲聲收了陣法后眼巴巴湊到眼前等著夸獎的模樣,他不自覺便伸出手在腦袋上揉了兩下:“我們小遲,當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