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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雙春筍般的玉足瞧了一瞧,喉結一動,不覺咽口唾沫,看一眼她嬌態,捉住她腳踝后,竟湊過身去,輕輕親了一下。
錦書似是做了一個久久的夢,夢中她不知身在何地,只覺人處孤舟,方向未明,身邊也無一人,狂風驟雨卻在這時,毫無征兆的來了。
她渾身發冷,身子哆嗦,好容易找到一個依靠,便迫不及待的靠上去,牢牢環住,不敢放松半分。
如此過了許久,她竟覺得熱起來了。
那人身體很燙,她也一樣。
彼此靠的太近,氣息糾纏在一起,到最后,竟有些分不出你我了。
她像是一條離水的魚,他卻像是火,灼熱的,狂烈的,不許她掙脫。
她開始覺得難捱,禁受不住,小聲求他,卻換來愈發猛烈的攻勢,只得咬牙忍著。
忍歸忍,卻也總有忍不得的時候。
那人原是極愛惜她的,這會兒卻換了一副鐵石心腸,直到她哭出聲時,他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離去,喘著氣,手指細細撫摸她嬌嫩肌膚,品味方才余韻。
錦書心里莫名的有些發澀,像是沒帶傘,卻遇了一場驟雨,連人帶衣裳淋了個濕,總是不暢。
可她累極了,顧不得這份感觸,他一停,便合上眼,沉沉睡了。
明明是冬日,天寒地凍,圣上卻出了一身汗,只是這會兒心滿意足,得償所愿,如何會計較這些小事,瞧一眼懷中人情事過后潮紅難掩的面頰,微微笑了。
已經很晚了,好在明日不朝,也無什么要務,倒是不必急著歇息。
他低著頭,借著半明半暗的燭光,盯著她瞧了半宿,方才合上眼,攬著懷中人睡下。
西南,永安縣。
干旱比承安想象的還要嚴重。
城區倒還好,住的多是官員富戶,總不會缺水。
但到了偏遠些的山村,一個村子里幾百戶人家,甚至沒一口水井還能出水。
真的要用,便得挑著扁擔,走十幾里山路,到隔壁村子甚至是更遠的地方去。
物以稀為貴,人心善惡在這種時候展露無遺,有的村子仁善,會叫村外人打水,但更多的村子卻坐地起價,非得給錢才行,實在沒有,便以物抵,如此過了兩年,攪弄的民不聊生。
干旱是從西南永安縣開始的,承安騎馬走了一天,又步行半日山路,方才到了這兒。
有的村子已經空了,因為挨不住干旱,搬到別的地方去了,更有甚者,村子雖在,里面卻也沒見到幾個年輕婦人。
——她們作為水和糧食的交換物,被送到有水井的村子里。
“沒辦法啊,要是有法子,誰愿意做這種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道:“旱了兩年,莊稼收的也少,叫她們到別處去,好歹能吃上飯,總不能留在這兒,一家人餓死吧?”
承安沉默著,沒有說話。
那老頭發了兩句牢騷,見這位貴人沒開口,似乎不打算再說話,便敲敲煙袋,進了自己寒酸的家。
“國事艱難啊,”夜里,留在這里住宿的承安對心腹道:“有時候覺得日子難捱,但是真的到了這兒,才知道自己當初根本不算什么。”
他自幼生活在宮中,雖說不被圣上喜歡,也不受人待見,但最起碼沒有缺衣少食,平安活到了現在。
可是在這里,許多新生的孩子因為沒東西吃,活生生給餓死了。
世道艱難至此。
他從前覺得自己苦,叫這里的人看來,大概是在無病呻吟吧。
二皇子的身世并不是什么秘密,尋常百姓只知道他生母是伺候過圣上的宮人,后來病死,但長安勛貴都知道,這其中是牽扯到徐家與圣上之間博弈的。
心腹也明白這節,所以即使聽了承安一句感嘆,也只是低著頭,沒有做聲。
承安發出那句感慨,其實也沒指望別人回話。
站起身,到了簡陋屋子的外面,他的視線越過這座光禿禿的院子,望向遠方,默默捏緊了拳頭。
不是沽名釣譽,也不是收攬人心,他只是忽然之間,想為這天下做點什么。
哪怕,只是叫底層平民日子更好過一分,也是好的。
眾生皆苦,都不容易。
許是因為有心事,這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安寧。
這個村落位置有些偏,房子年久失修,不免有些透風,一直到了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大概是離京太久,他有些想念錦書,在夢中,居然見到她了。
她正站在寢殿外那株芙蓉樹下看他,嘴唇微動,神情凄楚,似乎是想說什么,右手伸著,想叫他握住。
他心中莫名一痛,下意識想要上前去,然而未等捏住她柔膩手掌,她便消失了。
他撲了個空,猛然驚醒過來。
一頭冷汗。
奇怪的是,只這么一會兒功夫,居然忘了究竟夢到些什么。
罷了,總歸不是什么好夢,忘了便忘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