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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裙踞同她發(fā)髻上銀簪一般素凈無塵,風吹過她衣裙時,絲絳漂浮,身量如柳,竟有離世飛仙之態(tài)。
“姚氏相貌倒好,”賢妃低頭念了一句:“怨不得承安那么寵她,百依百順。”
心腹宮人笑著搖頭:“可惜沒福氣,還是個病秧子。”
“也是。”賢妃心中暢快幾分,斂了妒意,往前去同幾個宗親王妃說話了。
今日這宮宴,委實是沒意思。
圣上只顧同幾位宗親說話,顧不得底下宮嬪,賢妃倒不在意,言笑晏晏,同幾位王妃說的融洽。
這也是錦書病后頭一次見圣上,初時還有些擔心,提心吊膽了半個時辰,圣上卻連半個眼神都沒投過來,總算叫她心神一松。
暖爐將內(nèi)殿熏得香熱,最開始的時候,她隨大流飲了幾杯酒,再被那熱氣一蒸,便覺有些頭暈腦脹,經(jīng)受不住,面頰飛紅,艷如桃李。
“皇嫂是不是不擅飲酒?”楊氏面色與她相仿,借著擦拭唇角的功夫,小心的扇了扇風:“今日宴上御酒是醉江紅,后勁兒大,力道足,咱們女人家經(jīng)受不住,也不奇怪。”
“我就說,”錦書了然,笑道:“今日酒勁兒比此前的大,之前還奇怪呢。”
“這幾日天冷嘛,烈酒去寒,再者,也有咱們不擅飲酒的緣故,”楊氏出身頗高,性情倒是不壞,此前被三皇子與賢妃借故訓斥,也沒遷怒到錦書身上,壓低聲音,道:“你瞧那些資歷足些的宮妃王妃,不是比咱們好得多?”
錦書小心的打量一圈兒,還真是,面色染霞的都是年輕女子,上了年紀的卻不變色,想來是交際多了,酒量有成。
宮宴一時半會沒有停的意思,場中人談興正濃,錦書雖感不適,卻也不會告退,掃別人興致,只叫了一盞清水來喝,勉強壓一壓胸腔內(nèi)那股燥熱。
“我不成了,”如此過了小半個時辰,別人還談笑風生,楊氏卻挨不住了,暈暈乎乎道:“皇嫂,咱們一道往偏殿歇歇去,這兒還不知什么時候結(jié)束。”
錦書倒不欲引人注意,然而楊氏已經(jīng)差人去問賢妃意思,想攔也攔不住。
儀國公之子,楊氏的胞兄近來頗得圣上器重,賢妃少不得要給兒媳婦個面子,瞧一眼她和錦書,含笑頷首。
楊氏忙不迭站起身,叫錦書道:“走走走,換個地方去。”
有機會透氣,錦書自然應了。
偏殿果然比前殿好得多,二人一進去,便齊齊舒一口氣。
錦書酒勁兒上來,腳下仿佛無有一物,身子更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半分力,倒是有些慶幸早早出來了。
同楊氏招呼一聲,便找個地方暫且躺躺,叫身邊宮人過會兒記得叫她。
她是如此,楊氏也好不到哪兒去,暈暈沉沉的找個軟塌,姑且落腳。
如此過了小半個時辰,楊氏才勉強醒來,扶額問身邊人:“皇嫂呢?該回去了。”
“二皇子妃身子不適,先行回宮了,”宮人低聲回道:“方才還打發(fā)人來回話,奴婢見您睡著,就沒叫醒。”
“哦,”楊氏不覺有異:“那咱們自己回去便是。”
錦書酒量泛泛,早已不知東西,只覺自己身在云端,不著半分力,唯有那股悶燥既熱且癢,伴著一邊兒點著的熏香,一直癢到人心里去。
她正覺得難過,卻覺有人扶著她喂了些水,順勢在她面頰親了親。
他身上酒氣,似乎比自己還重。。
在錦書的記憶里,只有承安會這么照顧她,朦朦朧朧的睜開眼,果然見他正在自己身邊,瞧見自己醒了,笑微微道:“怎么醉的這樣厲害?”
錦書這會兒既醉且困,勉強環(huán)住他脖頸,答非所問道:“哥哥回來了。”
“回來了,”他身體有轉(zhuǎn)瞬的僵硬,隨即順勢環(huán)住她腰身,深深道:“再也不走了。”
如此相擁一會兒,他便將她抱起,往另一處去,邊走邊笑道:“你怎么這樣輕?”
錦書卻不說話,只伏在他肩頭,吃吃的笑。
他又憐又愛,抱她到了塌上,伏著身,將她微亂鬢發(fā)挽回耳后,隨即細細瞧她眉眼,似是看不夠一般。
錦書半軟在塌上,覺他氣息熱熱的落在自己面上,癢得很,迷迷瞪瞪的對視一會兒,忽的湊過去,輕輕在他唇上咬一下。
“好哥哥,”她目光迷離,口齒有些不清:“你看夠了……沒有?”
第113章 前世(七)
許是她醉的太厲害, 這句話說完, 竟聽他在自己耳邊笑了一聲。
“看不夠,”笑完了, 那人又道:“看多久都看不夠。”
燭光這樣曖昧, 隱約迷離,暖香氣融融撲人,仿佛要化成水滴到地上一般,旖旎若此。
錦書覺他氣息急了,隨即便熱熱的近了自己耳畔,含住她耳珠, 順勢親了親那上頭耳環(huán)。
那感覺有些癢,她一側(cè)頭, 避開了他。
那人也不生氣,由著她往一邊兒躲了躲,方才伸手過去, 動作輕柔的將她那對南珠耳環(huán)取下, 并發(fā)間銀簪一起, 擱到一邊兒案上去。
“你也不嫌硌得慌,”他重新在她身邊坐下, 撫摸她長發(fā):“這樣是不是好些?”
錦書醉的厲害,舌頭也跟著發(fā)麻,先前還能勉強說幾句話, 這會兒酒勁兒上涌, 也只能雙目半合的瞧他, 微微喘息著,一個字都說不出。
她本就生的婀娜秀致,玉面桃腮,饒是前些時日病中消減,仍舊不減顏色,反倒別生一般嬌嫵。
這會兒酒后醺然,玉頰含春,散發(fā)躺在塌上,肩頭雪膚將露未露,端的媚人。
那人氣息愈發(fā)急了,年過而立的人,竟也有些沉不住氣,湊過去在她花瓣兒般半開的唇上親了半晌,方才去脫她鞋襪。
錦書有些怕癢,醉后愈發(fā)不加克制,他不慎碰了一下,便猝然一縮腿,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