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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沒問為什么,既然連奕這么說,那就是有他的辦法:“人也要盡快帶回來,免得夜長夢多。”
談完正事,江遂跟著連奕走。云行出任務去了,他左右無聊,料想連奕也心情苦悶,便主動提議要陪人喝一杯。
連奕家里有個超大的酒窖,酒類比酒吧還要齊全,以前兩人也常常在那里喝,喝完順便過夜。
但這次連奕很無情,說“不行”,還取笑他,“云行不在,你這么猖狂?”
“這次任務戰(zhàn)線長,他沒十天半月回不來。我恪守a德,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偶爾和你喝場酒過個夜,他知道了不會說什么?!?
“你舍得讓他出去了?”
“不舍得?!?
“……”
江遂神色正了正:“但他有自己的生活,作為好的伴侶,應該支持他照顧他,而不是限制他打壓他?!?
“……”
江遂:“我不是罵你?!?
連奕:“閉嘴吧?!?
江遂無處可去,擺明要賴著人,最終連奕沒辦法,只好收留他。
別墅里亮著燈,私保看到連奕回來,點點頭便悄無聲息退開了。
連奕上樓換衣服,讓江遂自便。江遂也沒亂轉,就靠在窗前看,外面燈光昏暗,樹影婆娑,別墅里安靜得過分。
他今天來,不光是因為想喝酒,更多的,是想證實一件事。
背后有腳步聲,是連奕下樓了。他換了件寬松的棉麻襯衣,略長的頭發(fā)隨意攏在后面,五官立體深邃,臉上掛著個很標準的笑容,兩手插兜意態(tài)懶散地走下來。
人還是先前那個人,卻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兩人并肩往樓下酒窖走,誰也沒再開口。
連奕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致,調了一杯哈爾的心臟,點燃的肉桂粉發(fā)出耀眼的火焰,將桌面都要燒透。他盯著火焰的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像冰封的湖面下涌動著沸騰的巖漿。
江遂看他調酒看得頭皮發(fā)麻。不過他還是嘗了一口,口感豐富,味道尚可。
一口酒咽下去,他毫無預兆地開口:“人在你手里?”
是個疑問句,表情卻是十足肯定。
連奕并不奇怪江遂能發(fā)現(xiàn),既然今天答應帶江遂過來,他也沒想隱瞞。
“是?!?
江遂將酒一口飲下,站起來,去冰箱里拿了冰塊出來,扔進還沒醒好的紅酒里。他喝不慣雞尾酒,還是紅酒更對胃口。
江遂晃著酒杯,提醒他:“剛立了法?!?
“你要舉報我?”
江遂有些無語,問了句廢話:“關著?”
連奕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將剩下的一杯哈爾的心臟一飲而盡。
所有人都以為寧微還在緬獨立州,被控制在若萊達手里,甚至連奕的談判團隊還在當?shù)囟毫?,進行著龐雜且長期的軍事和聯(lián)姻談判。
這出“暗度陳倉”唱得精彩極了,江遂忍不住就要鼓掌:“你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而且睚眥必報?!?
連奕不搭理他的嘲諷,反問道:“你知道為什么這酒叫哈爾的心臟?”
江遂不知道,洗耳恭聽。
“看起來在燃燒,”連奕指尖劃過杯沿,“其實心早就冷透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人在我手里,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江遂說:“我不是問這個?!?
連奕:“我只能回答這個?!?
江遂毫不客氣揭穿他:“那你還費那么大勁結婚,過明路又不是沒別的辦法?!?
連奕轉過臉去,當沒聽見。
夜已深,江遂懶懶散散靠在沙發(fā)上:“你要是不方便,我就不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