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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奕點點頭,說“好”。
他在第一晚永久標記失敗之后,不等寧微恢復,連續三晚都在持續嘗試。寧微到最后聲音都發不出來,高燒到已經意識不清,偶爾清醒的片刻,下床去衛生間,又站不穩摔了一跤。
最后一次永久標記時,寧微已經連掙扎都不會,只會閉著眼哭。
那樣一個殘忍的人,哭起來竟然那么可憐,像一只沒長毛的動物幼崽,拋開了所有的社會屬性,剛見識到這個世界般,純粹因為恐懼和本能在哭。
然而每次永久標記都失敗,連奕愈加焦躁無常。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前一秒恨不得將他撕碎,下一秒又摔門而去。
梅姨實在看不下去了,今早煮了湯,也是在提醒,再這么下去,人都不一定活下來。
劣質omega被頂級alpha持續永久標記,不但過程痛苦,身體更是經歷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摧殘。寧微身上的焦油味很濃,那一點點苦艾草被壓制得毫無生機。連奕再不節制一點,人真不一定能撐到結婚。
見連奕聽進去了,梅姨便沒再說什么。
上午醫生來看過,開了點滴。寧微半閉著眼,針扎在手背上,因為發燒放大的痛感讓他劇烈發抖。
連奕靠在窗邊,淡淡望著床上的人。
“怕痛?這么不專業。”
寧微慢慢將被子往上拉,試圖遮住自己。連奕冷眼看他一直將被子蓋住整張臉,躲避的意圖明顯。
“3s級alpha的易感期是可控的,也不會被引誘,若不是著了別人的道兒——”
剩下的話連奕沒說,但顯而易見。
“不過,永久標記還是讓人快樂。”連奕話說得殘忍,他慢慢走過來,扯住寧微的被子,往下拉,將臉露出來。
寧微好像不能承受一般,緊緊閉著眼。
“等結了婚,你表現好一點,試著多求求我,說不定我會大發慈悲,只上你,不標記。”連奕捏住寧微的臉,逼他睜開眼睛看自己,低聲問道,“記住了嗎?”
寧微的身體漂浮在海里,連奕的話也忽遠忽近,他看了連奕一會兒,視線沒有焦點,心臟變成一個無底洞,拖著他往深海去。
連奕手上用力,勢必要等他一個答復。
“好。”于是寧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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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位新任軍委會委員動作都不小。江遂上任伊始,便推動《omega平權法修訂版》的立法程序,創下新聯盟國歷史上對omega群體保護的最嚴苛刑罰記錄。
連奕翻看了最新的修訂版,要說江遂最狠的還是在司法層面做了徹底改革,確立梯度刑責標準,侵害omega行為最低量刑十年,致殘致死可判死刑且不得上訴。
“在想自己判幾年?”江遂開門進來,神清氣爽。
“婚禮主視覺我想用淺粉色。”連奕答非所問。
“你說了算,”江遂無語,叫他小時候的外號,“連大公主。”
在修訂法頒布之后的一周,連奕與緬獨立州總長次子成婚的消息經由新聯盟國軍委會正式發出公告,已是石錘。這場政治聯姻的熱度原本就沒過去,這下官方蓋章,更是引來坊間名正言順地議論。
時政新聞連篇累牘地進行解讀報道:
——連奕此舉是為了緩沖傅言歸權力交接產生的政局動蕩而做出的無奈之舉。通過建立政治姻親關系,既確保了緬獨立州的持續歸附,又為權力過渡期提供了穩定性保障。
——新任軍委會兩位核心成員就職伊始便同步推進重大改革:江遂主推的《omega平權法修訂案》與連奕主導的軍政聯姻,在軍事戰略層面形成了政策組合拳。前者強化了內部治理體系,后者則優化了邊疆地緣政治格局,二者共同構成了穩固新政權的戰略支柱。
任意來得最晚,襯衣袖子挽到手肘,一手端咖啡,一手拿文件,進門關門都用腳踢。
兩人站起來喊“老師”。
任意點點頭,將最新的輿情分析報告放到桌上,示意他倆看。江遂還好,連奕一目十行地掃過大篇時政報道,竟然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任意無語:“倒也不必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兩人各自為了什么,外界不知道,任意卻是門兒清。
“你倆,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下周我要和言哥休假了。”
“老師,我沒什么事了,后面就是盯著法案落地實施。”江遂老神在在,掠了連奕一眼。
連奕放下報紙,再抬頭時表情變得嚴肅。
“聯姻的具體條件還在談,最快下個月,我會再去趟緬獨立州,將人帶回來。”他慢慢地說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任意不疑有他,點頭表示同意,又提醒兩句:“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么,結了婚,該做的樣子要做,最重要的是把第二段秘鑰找到,不能落入緬獨立州和其他人手里。”
這也是他們此前商議過用聯姻來解決問題的根本原因——寧微要明正言順地控制在新聯盟國手里,用婚姻過明路,一切就會變得合理,且合法。
如此一來,緬獨立州再想用對跖點秘鑰反擊新聯盟國,基本已無可能。
任意還是有些擔心:“不過也要防備在結婚前這段時間,寧微將秘鑰轉移或者直接交給若萊達。畢竟那是他的父親,他未必不會動搖。”
連奕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會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