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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奕放下酒杯,站起來往門口走,扔下一句:“你就睡酒窖。”
酒窖的休息室沙發很不舒服,江遂半夜醒來,去了趟衛生間,瞇著眼往樓上走,想隨便找個客房睡。
一樓有一間他常住的客房,他摸索著開門進去,差點絆一跤,開燈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堆滿了雜物。于是又往樓上摸,站在走廊拐角處,他正猶豫著去哪一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嗚咽聲,很輕,壓抑著,是有人在哭。
江遂的酒登時醒了大半。
走廊中間緊閉的房門里透出一點燈光,哭聲是從里面傳出來的,那是連奕的臥室。江遂聽了一會兒,哭聲斷斷續續,痛苦的喘息混雜在泣聲中,似乎在經歷著難以忍受的折磨。
江遂捏捏眉心,轉身下樓,重新回酒窖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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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有部分和《垂涎之物》重合,沒看過垂涎的朋友讀起來會更流暢一些,看過垂涎的就再看一遍吧。
下周一入v,連更兩章。
第22章 一枝玫瑰
正式婚禮前一個月,駐緬獨立州的談判團隊全部撤回。連奕與若萊達在最后一次會晤時,拿到寧微的入籍申請書,雙方在入籍書上簽字,同時簽署的還有婚姻協議書。
至此,除了婚禮還未舉行,連奕與寧微的婚姻實則已正式生效。
活動是公開的,但仍沒有記者拍到寧微的任何一個鏡頭。這個神秘的omega仿佛只存在于文件材料中,從未出現過。
入籍書和婚姻協議書扔到床上,連奕示意寧微看一遍,還好心提示:“有什么要補充嗎?”
寧微看著他,不知道說什么才能讓連奕滿意。
入籍書上有若萊達和連奕的簽名,寧微入籍新聯盟國,自愿成婚,外交辭令嚴肅規整,毫無遺漏。婚姻協議書上也蓋了人名章。可笑的是,這兩份將寧微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文件,唯獨不需要寧微的表態和簽字。
“沒有。”寧微冷淡地將轉過臉去。他最近瘦得厲害,大段時間都坐在房間里,連小花園都不去了。
頻繁的永久標記發生在夜里,白天,不分時段。寧微不知道怎么才算“表現好一點”,只知道無論怎么表現,連奕做到最后都會控制不住沖進生紙腔,一次一次試圖永久標記他。
一個間諜要是死在床上,寧微想,這么窩囊屈辱的死法,也算業內笑話了。
連奕不滿意寧微的答案,長腿一抬壓坐在被子上,自高而下看著人。
他進門的時候寧微正在午睡,被他硬從床上拖起來,逼著他看這兩份文件。不僅要看,還要表態,要說話,總之不是現在事不關己的樣子。
將協議書翻到后面幾頁,指尖劃過幾項冗長條款,連奕要寧微看清楚。
“出行報備”、“禁止私有財產”等字眼從連奕手下跳過。細則表明,寧微的一切行為均須提前報備核準,并嚴禁持有任何資產、開設獨立銀行賬戶或電子支付賬號。簡單來說,這份協議對他的人身與財務自由實施了全面監管與剝奪。
這意味著,他只要在新聯盟國境內,離開連奕,將寸步難行。
寧微只是象征性地看了片刻,還是冷淡地說:“沒意見。”
他這么說,連奕倒是沒脾氣了,靜靜看著他,眼中一時情緒難辨。不過他很快又變成冷酷優雅的連大少爺,從床上下來,走到衣帽間,拿出一個背包來。
那是寧微被抓來時帶著的背包,里面除了幾張證件和隨身物品外,還放著前幾日從高凜那里贏來的現金和籌碼。
連奕毫不客氣地將證件和錢掏出來,又一樣樣檢查里面的東西。其實一開始抓到人時他就檢查過,沒什么特別的,便把包扔進了衣帽間。今天再檢查一遍,除了多出來的現金,還是之前那些東西。
只不過他現在要將這些東西據為己有,名正言順的。
零零散散的東西擺滿桌子,要說特別一點的,就是那把手掌長的木頭匕首了。匕首形狀簡單,雕工不算細致,圓滾滾的,倒像是小孩子做出來的玩具。
先前不覺得,如今再看,連奕心下微動。木頭匕首在拇指食指間轉了一圈,連奕捕捉到寧微看來過的眸光頓閃,很快,隨后又變得無動于衷。
“是你做的?”連奕問。
寧微不答。
“是別人送給你的。”連奕幾乎立即肯定。
寧微還是不答,但緊抿的唇角讓連奕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突然想到什么,福至心靈一樣,“小木頭,你的代號不會是由它來的吧。”
寧微似乎不愿意聽見小木頭這個名字,他從床上翻身下來,沿著墻根走到窗邊。
窗外剛下過一場雨,濕潤泥濘,伴隨著這場倒春寒來勢洶洶,就像今天突然扔到面前的協議書。
連奕跟過來,和他相對而立,手里捏著的木頭匕首一下一下磕在窗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