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修勉在翻到最后的時候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因為計劃只到路澤言的五十歲,而這其中一大半都是為了余勉這個人。
謝修勉從這間屋子里只帶走了路澤言的計劃本。
剛想進電梯的時候剛好遇見了下樓的蘇姨,她手里抱著一只圓滾滾的大白貓,那是謝修勉臨時寄存在蘇姨家的小福。
蘇姨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隨后走到謝修勉的身前,將貓遞給了謝修勉:“剛才小瑤說看見你了,我把小福送下來?!?
小瑤是蘇姨的小女兒,他之前還給小瑤輔導(dǎo)過很多次功課。
看著謝修勉身上全然不同的裝束與陌生的氣質(zhì),蘇姨問道:“你這是要出門?”
謝修勉笑了笑,說:“嗯,不回來了?!?
蘇姨下意識追問:“那你哥怎么辦?”
“他……也不回來了?!彼碇须y免苦澀。
“那這貓……”
“他把它留給我了?!?
蘇姨一臉愕然。
……
其實分別沒那么難,面對面說一句再見,亦或者是再也不見,有些人這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遇見了。
就像是謝修勉和這西城的一切。
他好像也沒在這里留下些什么,本子是路澤言的,貓也是路澤言帶回家的。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謝承鈞終于允許謝修勉去祭拜他母親的墓。
只是去往墓園的路太遠了,謝修勉最后累到連腳都抬不起來。
母親的溫婉與優(yōu)雅永遠留在了那張小小的照片上,還是那樣熟悉的笑,像是透過照片與謝修勉遙遙相望。
謝修勉手里捧著一束康乃馨,他連母親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他一個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一陣風刮過,他輕輕地問:“你會祝福我嗎?”
等了許久也沒有人開口,謝修勉微微勾了勾嘴角,喃喃道:“會吧?!?
謝承鈞將謝修勉在西城的一切都抹去,就連小福都是他大發(fā)慈悲同意謝修勉留下的。
那是路澤言離開的第一年。
謝修勉親自參加了顧騁俞的訂婚宴,他是謝家的繼承人,坐在那里就少不了人奉承,只是他性格太冷了,一句話都沒說過。
顧騁俞挽著他的未婚妻來到謝修勉面前敬酒,謝修勉看著他的臉,試圖想從其中看出些什么,可是顧騁俞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最終他抬起酒杯,與顧騁俞碰了碰杯:“祝賀顧先生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顧騁俞抬起眼皮:“也祝謝少終于倦鳥歸巢,得償所愿。”
兩個人互相嘲諷,身旁的人卻只覺得氣氛古怪得很。
同年,謝承鈞給了他一筆不大的資金,他用這筆錢收購了路澤言之前待過的公司,地方不大,人才倒是輩出。
謝修勉用了一點小手段就將之前的高層全都送了進去,一個不留。
當天晚上,謝承鈞就站在他面前,淡淡地嘲諷他:“你就這么做慈善?”
“你沒說不能?!?
“謝修勉,記住你的身份?!敝x承鈞再一次提醒道。
這是謝承鈞這一年來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謝修勉的事情,可他不知越是提醒,就越讓謝承鈞刻苦銘心。
路澤言離開的第二年。
小福因為年紀大了,不可避免的受到病痛的折磨去世。
那年他將小福接回來的時候,小福就總是郁郁寡歡,那雙寶藍色的眼睛也暗淡下來,只會在聽見某些關(guān)鍵詞的時候有所反應(yīng)。
謝修勉知道,小福同樣也想著那個人。
有些病痛無法避免,也無法阻止,這是路澤言交給他的道理。
他不愿意讓小福做那些復(fù)雜的化療,做了又能怎樣呢?那樣活蹦亂跳的小福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小福去世的前一天,謝修勉像是有了預(yù)兆,他彎腰將小福抱在懷里,貓毛沾了他一身。
他輕輕地和小福說:“你也想他了么。”
小福沒有力氣叫。
謝修勉抬手撫上它的眼睛,溫柔地說:“謝謝你,睡一覺你就能見到他了?!?
冬去春來,謝修勉失去了路澤言留給他的唯一一樣活物。
又或許在路澤言走的時候,小福就再也不是小福,可小福也還是小福。
路澤言離開的第三年。
他榮獲法國金頂針獎的消息傳遍中國的大街小巷。
這些年謝修勉全國各地到處飛,可他卻唯獨沒去過柏林,可是柏林街道上的每一處廣告牌他都清楚的記得,有時候他乘坐的飛機會飛過柏林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