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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晚上一套房的房間真的存在,路澤言現在就站在這里,看著這里的金碧輝煌,就連臺燈上都鑲著鉆石。
余勉可以是一個富庶家庭的少爺,這樣路澤言還是舍不得走的時候,他有勇氣也有底氣站到余勉父母的面前;可是余勉不是,他是剛出生就站到金字塔頂層的人,是路澤言窮極一生都趕不到的高度,他要如何去爭取,又如何去擁有。
他短暫的擁有過余勉的一段時光,這大概是余勉這輩子吃過最多的苦吧。
事到如今,他早已說不清究竟是愧疚感多一點,還是無力感多一點,又或許不相上下。
是他膽大包天。
路澤言不由得自嘲。
余勉甚至都不用說什么,他只要站在那里,路澤言就會知難而退;可悲的是,路澤言還曾想過余勉在離開的時候會和自己說些什么,是煽情多一點,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撒著嬌讓自己原諒。
可不管是怎樣的余勉,都不屬于路澤言。
不對,他連余勉也不是,路澤言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
究竟是怎樣的家庭可以把一個人的身世背景安排妥當,就連公安系統都查不出錯來。
那天的驚鴻一瞥,對路澤言來說究竟是福還是劫。
很痛,心痛,是無力到極致的痛,是舍不得的痛。
他以為直到余勉坦白的那天他同樣會坦然離去,可余勉什么都沒說他就已經開始舍不得了。
可他總不能綁著一個人不讓他去更好的遠方吧,那樣好自私,余勉不該被困住,他該飛得更高,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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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
第46章 離別
其實路澤言很想現在就走的,但他覺得還是得再見余勉一面,起碼要知道他真正的名字,起碼要祝他未來一切安好。
可真當余勉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說什么。
余勉的頭發似乎沾過水,半干的搭在額前,衣服還是家里常穿的那一套。
天真的余勉以為他穿的和以前一樣,他們就真的能回到從前,像以前一樣毫無芥蒂,像以前一樣純粹。他們會牽著手壓馬路,會坐在桌前一起分享同一道美食,亦或者是會在窗前看同一場煙花。
可余勉身上是路澤言從未聞到過的香水味,他聽說這種香水一瓶都要價值不菲,不知道和這個一晚上的房間比又是怎樣。
路澤言站在距離余勉五米遠的地方,熟悉又陌生地看了余勉好久,他以為離得遠余勉就看不到他眼里藏不住的不舍,他笑著問:“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你叫什么名字?”
和他們初遇那一晚重合,那時候的路澤言也是這樣笑著問他,只是那天是相見,而這次……是離別。
余勉朝著路澤言走近了兩步,他想牽路澤言的手,可又被路澤言躲開,他有些慌亂又或許是想掩飾慌亂的一絲傲嬌,直到他笑著抬起頭,路澤言才看見余勉同樣發紅的眼眶。
余勉說:“讓我牽一下,同意了我就告訴你。”
路澤言看著他,將手放到余勉的手心里。
那一刻,余勉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知道,路澤言真的要走了。
余勉拉著路澤言坐在沙發上,看向路澤言的眉眼纏綿又溫柔,他說:“謝修勉,修身以勉。”
“很好聽。”路澤言評價道。
路澤言的手機亮著擺在一旁的木制茶幾上,余勉不知道瞟到了什么,忽然俯身抱住路澤言,竭力的縮著自己,讓自己縮進路澤言的懷里,他啞著聲音一遍又一遍重復:“帶我走吧。”
路澤言一愣,由著余勉抱,在余勉看不到的地方他揚起苦澀的一抹笑,他問:“能去哪兒呢?”
“哪里都行。”余勉說著,直到變成哽咽的哭聲,“哥……你帶我走,帶我走。”
聲音痛苦又絕望,路澤言好似這一刻與余勉有了共感。
共享痛苦,共享不舍。
路澤言蹙了一瞬間眉頭,將快要落下來的淚又憋了回去,他還是像以前那樣溫柔又有耐心:“我要怎么帶走你。”
我要怎么留下你。
余勉嚎啕大哭,這還是余勉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這么強烈的情緒外露。
明明他們分開說的最后一句話還是等路澤言回來做排骨湯吃。
怎么一下就真的不回來了呢。
直到路澤言的襯衫被哭濕,余勉緊攥著路澤言的衣袖,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抬頭吻上了路澤言的唇。
路澤言眨了眨眼,那一滴淚終于落了下來。
可一落就再也無法收場。
余勉緊閉著眼,淚珠還沾在他狹長的睫毛上,路澤言睜著眼看他,像是要把他永遠記在心里。
可是余勉吻著吻著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