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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樣是不是不對?”瞎子在他身邊坐下,口氣變成了某嚴肅的溫和,“大家都是去給你過生日的,你跑了留所有人擔心你。”
視線里溫海廷站起來,和面前的人握了握手,似乎還笑了下。
“先不說溫敘和溫養。”瞎子說下去,“你爸爸擔心得不得了。”
一些少年心氣引發的懊悔和不安冒出來。
“誒,少爺,你還想知道啞巴鳥咋樣了嘛?”瞎子忽然轉了個話題。
溫懷瀾從有點遠的記憶找到這個小故事:“怎么樣了?”
“就還在岸邊傻待著唄。”瞎子樂了,咧嘴笑:“鳥哪有人聰明?還是只啞的。”
溫懷瀾聽完,還是呆呆坐著,休息區的門被推開,他看見溫海廷冷淡而疲倦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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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頭)手斷了一年剛康復所以可能接下來幾章會有點卡(nan)手(kan)
第8章 普通人的臺階-2
消毒酒精在醫院走廊里發酵成詭秘的味道。
溫懷瀾對著冰冷锃亮的儀器發呆,被緩緩送進檢查的位置。
從警署出來后,溫海廷沒看他一眼,冷著臉,領著兩個和自己毫不相似的小孩上了車。
“懷瀾?”另一輛車上探出個人來,戴了副半框眼鏡。
溫懷瀾認出來,是新來的家庭醫生。
“我帶你去醫院。”裴之還說話斯斯文文,跟先前的家庭醫生風格迥異。
溫海廷大概很生氣,把他丟給裴之還后,再也沒過問。
兩三個檢查結束,裴之還表情嚴肅,和醫生討論了幾句,又把溫懷瀾送進了觀察病房。
病房里的白色是冷色調,天花板壓得比常規更低,二十四小時運作的儀器嗡嗡響著。
“不確定會不會腦震蕩。”裴之還一臉平靜地說。
溫懷瀾愣了幾秒,對方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子,在滿目雪白的房間里很搶眼。
裴之還把東西放在靠墻的柜子上:“溫養和溫敘送你的生日賀卡。”
“…什么?”溫懷瀾感覺到額頭傳來的、遲鈍的脹痛,鼻腔里是若有若無的苦味。
“他們不敢給你。”裴之還有點試探地說,“你要看嗎?”
溫懷瀾察覺到疲倦涌了上來,在酒吧里喝的不知是什么洋酒,跟著鼻尖的苦味一同蔓延開。
他想起來后半夜蕭瑟的風,如果是下山,大概會更喧囂點。
“還是你不要了?”裴之還問。
溫懷瀾停頓幾秒,伸手去要,手背上扎著的點滴有冰涼涼的疼。
裴之還的目光隔著眼鏡,有些微妙。
是一張可以撐開的立體賀卡,溫懷瀾印象里好幾年前風靡過,大紅大綠的紙片被奇妙的結構撐開,圣誕快樂的祝福語被拆下來,粘了一串手寫的英文:生日快樂。
“感覺是找不到生日信封了。”裴之還評價那個牛紙皮袋。
溫懷瀾被地下酒場的流氓幾拳揍得清晰許多,從裴之還幾不可查的試探里理解了許多成人世界的復雜。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溫懷瀾語氣平平,“就算我崩潰,把它撕了丟了,也不會在你面前。”
裴之還挑了下眉,又扶了扶眼鏡。
“我不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溫懷瀾側臉還有擦傷,半靠在電動病床上,聲音尚且還帶著稚氣。
豐市在溫懷瀾成年第二天下了一場磅礴的大雨。
雨絲散發著寒氣,籠在窗戶上泛出一層白色的霧,病房里的燈白得刺眼,照在堆滿一地的生日禮物上。
這些來源于溫懷瀾并不認識的、云游的合作方們,在醫院里收到禮物,也讓人覺得有些近乎荒謬的好笑。
傍晚,裴之還帶著溫養一塊來了醫院,例行公事地抄了各種數據,冷靜得像是把溫懷瀾當成實驗。
“她來干嘛?”溫懷瀾低聲問。
溫養躲在門外,身形還是少女抽芽時候的單薄,舉著本薄薄的書在看,聽見說話又往外挪了挪。
裴之還沒抬頭,在厚得像塊磚的筆記本上繼續寫字。
“帶她體檢。”裴之還回答。
溫懷瀾悶悶地哦了聲,像是想到什么:“另外一個呢?”
裴之還抬頭看他,鏡片后的目光帶了點疑惑。
“溫敘需要去其他醫院。”裴之還年紀看上去挺小的,大概是穩重的氣質博得了溫海廷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