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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強大。
她坐在那,深邃的眼鑲嵌在菩薩般的臉上,獨坐高臺,是慈悲,還是俯瞰。
眼底的疏離似乎是常存的,與她本身有關聯還是無關聯。
“主人,我們大部分人,應該是第一次見您,您,也給我們一份很大的見面禮。”
今日一局,是故意折騰寧長安,也是,故意試探“新”主人。
白錦撐著桌面,慢慢站起,緩緩地,露出一抹笑。
小崽子們,既內訌,又團結。
很好,江東一行的目的,達成了。
作者有話說:有沒有人能理理我,我好孤獨!評論收藏營養液霸王票,施舍孩子一點吧。
第75章 找呀找呀找長安 偷感十足且哇哇大哭的……
一雙雙看熱鬧的眼睛慢慢地、逐一收回, 他們也沒有看白錦,而是分散的、各懷心思的。
白錦坐在主位,嘴角噙著笑。
從前, 神明信徒無數, 神父說,信徒是不會背叛的,她不信, 和華夏神說都是自欺欺人, 連她都有私心, 人怎么可能沒有。
華夏神發笑, 說:“小帝白,神明沒有真正的私心, 你還不是神明。”
此后許多年, 她一直都沒有獲得眾神的認可,只得了神女的名頭。
可是眾神啊你們看看, 如今她眼前的這些人, 她給了他們新生,在絕望中將他們拉出來,給予了他們足夠的能力和底氣,現在還不是一致對她,像是要把她抽筋扒皮。
上次有這種眾矢之的的感覺, 還是眾神還在,她闖了禍被拎去月朧明神殿時,區別在于,眾神的威壓強烈且并未真有懲罰的意思,更多是無奈和恨鐵不成鋼。
至于眼前的人嘛······
她那端莊的神女氣質瞬間消去,雙腿交疊, 找了個舒服的坐姿,單手撐著自己的額頭,額間的印記從無到有,精致而不能直視,長而卷翹的雙睫下眼如水,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長安,我見過你的,你們中的每個人我都見過。”白錦的耳墜因為偏頭而貼向她的臉,耳墜是純金的水滴狀,本該俗氣,在她身上偏偏合適得不行。
水滴也非實心,半鏤空中,若湊近竟能看出里面有條小龍。
“當年千夜救的每個人,我都見過。”白錦目光一一看過去,“我記得,卞書當初帶著弟弟跟著流民四處逃亡,天災人禍,他弟弟被人搶去當了兩腳獸,兄弟情深,他才六歲,連自己都顧不過來,哭得歇斯底里,被人又拖又拽,身上到處都是傷。”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六歲的卞書個子也矮,才剛到成人膝蓋,小孩子抱著一個比自己更小的孩子,即便是這樣的亂世流局也是少見,因為有的早早就已經成為兩具白骨。
透過千夜的視線,看到那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身上沒一塊好地方,試圖去扒拉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人,三歲的弟弟懵懂的眼望著哥哥,淚水嘩嘩往下掉,他的嗓子也已經發不出聲。
鈍的刀刺入孩子嬌嫩的身體,鮮血太濃烈,濃烈到足夠讓卞書永遠無法忘記。
人性,這是人性,又是人性。
千夜出手了,他殺了那幾個男人,救下卞書和弟弟卞津,從此,屬于他們的嶄新生活開始了。
卞書不愿改名,而他的弟弟卞津愿意。
“活下來,在這世道,已然不易。”
我給了你們這樣不易的機會。
她的眼眸上抬,看著寧長安身后的高壯男人:“寧二,你應當都記得。”
一縷神魂跟著千夜四處游走,而那抹神魂對年幼的孩子偏愛非常,以至于三歲的卞津早開智早記事,連體魄都好得非常。
“寧二記得。”高壯男人的聲音是與身材截然相反的軟糯,嬌得很,也正因此,他幾乎不愿說話。
這樣的反差有人知曉有人不知,身為哥哥的卞書即便習慣了,也還是忍不住看向弟弟,福禍相依啊。
正因如此,過往痛苦記憶被重新掀開也沒了感覺。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卞書不會遺忘,但也不會畫地為牢。
救命之恩,在場的誰都是,寧長安這家伙折騰來折騰去,不知道圖什么,但他們認識這么多年,也必然不會置之不理。
寧長安的話不算全假,以下犯上,這家伙又何必找不痛快。
唉——
原本哪有他的事,可現下不站出來哪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