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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長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人確實不壞,也必然不會有二心的,他只是想吸引您的注意。”
沒成想的是,卞書還沒開口,話頭就被一向與寧長安不和的唐糖接了過去。
白錦定定地看著唐糖,她沒記錯的話,那些關于寧長安的情報大半來自于她。
這些人啊,她想了想,這算相愛相殺吧。
還是說,她的模樣嚇到了他們。
咚咚咚——
外面人推門而入:“主子,周大人似乎找來了。”
“似乎?”她反問。
“查到了夫人的這處宅院,我們的人在攔著。”那人說。
絡槐微皺眉頭,她讓大家來這兒就是有把握不會有人懷疑,也不會輕易查到,加之她如今的身份,更無人會往此處來。
她撐著桌面站起來,又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寧長安,旁人確實不會,但周瑜另當別論。
于是連忙向白錦請罪,身子蹲到一半被阻止,白錦擺擺手,看寧長安的眼神增添調侃:“周瑜出馬,小心為上,各自散了吧,寧二,你帶著寧長安跟我走。”
周瑜去問了張昭,并無此事,兩人都是千年的狐貍,坐下來一思慮,讓人查,關系網廣泛仍舊費時費力才得了線索,能讓他們費力費時,在江東,無疑是挑釁。
“你身邊的卞書呢?”周瑜沒見到人,問。
“出門采買。”張昭看他一眼,“他每月都有一兩日出去采買,待的時間也不久,不會有事,你不必疑心。”
他用人,還要周瑜疑心?
“并無此意。”周瑜回。
線索追蹤到了一處宅院,那宅院是張昭兒媳絡槐的,還是其子送給她的。
想起小丁說的話,周瑜眼底深邃。
偏生小丁這孩子也是口無遮攔:“我家主子就是被張大人的人叫過去的,莫不是張大人在這和我們演戲!我家主子可憐的,近日來受著風寒還沒好呢!”
他是又哭又鬧,張昭青筋直冒,到了這把歲數、這個位置,敢在他面前這樣的,一個寧長安,一個寧長安的仆人。
身子一轉看向小丁,他氣笑了:“綁架寧長安?”
周瑜使了一個眼神,身邊的人拽了一把小丁,低聲讓他閉嘴。
“寧長安的仆人,你和他置什么氣。”周瑜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張昭吃了個悶氣,道:“你不是一向不喜他,還是我看錯了。你們倆有意思,各自在背地里為對方上心。”
馬車載著閉目養神的白錦、面無表情的寧二和雙手環胸撇過臉的寧長安,寧二在外面,他們在里面。
“你和寧七性子倒是差得大,聽聞以前關系不錯,像是謠言。”她說。
“主子現在是什么意思,是要打要殺?還是要卸磨殺驢?”寧長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白錦看著他,半晌輕嘆了口氣,“鬧什么脾氣。”
就此一句,撇過臉的寧長安抬頭看著車廂頂,淚水瞬間掉了下來。
她的內應有許多,她見過或見過她的不多不少,而眾多人里,寧長安是最特別的,特別到連千夜也不知道他們間曾發生過什么。
沉睡的日子里,白錦除了陪在千夜身邊的神魂,還有一縷神魂也會無法控制的離開。
那抹神魂化成人,碰上一戶人家生孩子,因好奇圍觀,卻不知道,它既是神魂也是龍魂中的主脈,帶有兇性,會影響周圍的人的命運。
白錦是知道它的存在的,奈何沉睡前遇到的事令她遺忘了封住神魂,以至于產生了無妄的傷害。
神魂讓那戶人家除了孩子其他都命運大改,提早了死亡的時間,最后只剩下那孩子。
寧長安就是那孩子。
神魂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兇性,在抱起孩子時有了愧疚,于是,親自將他養大。
神魂本就是白錦的一部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怎么哭了?”白錦將他拽近,給他擦眼淚。
“你今天就這么羞辱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就是故意的!我在江東混得風生水起,他們都不如我,你竟然這么讓我沒臉!”他帶著哭腔,哪里看得出平日的樣子。
白錦頭疼,至于知錯,那必然沒有。
“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她說,又想到神魂把他當兒子養,頓了下道,“一個人在這邊很辛苦吧,抱一抱好不好?”
寧長安不動,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