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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樂于助人的好處。
她咬著筆端,思考的卻是春華行宮的人員調配,她的勝算與王海相比能有幾成。史官已經是自己人了……
“不會嗎?”
耳邊貼上了滾燙起來的呼吸,敏感的耳廓起了一片癢意。
“我會,剛剛在構思框架呢。”
陸晏也是睡不著了,來到正殿批折子。順便督促她功課。雖然前世她不知什么原因退學了吧,但連著損失那么多本可以親昵的早晨,她再考不中舉人,實在對不起他。
墨字一個個自筆端蹦出,李清琛投入到課業中。聽到他處理庶務的聲音寫字的速度才慢下來。
她呼出口氣,偷瞄了下他,發現他處理政務時全然沒有表情,手上的朱砂筆有時流暢地動幾筆,有時凝固住,視線上下掃幾眼后扔到一邊。
完全就是執掌一切的矜貴冷淡氣質。
就算她剛剛還在提心吊膽他會在處理公務時干什么過分的事,看到他這樣也不
得不承認,很有魅力。
且還有一種毀壞欲與尊崇敬意一同滋長。
毀壞欲……她心里驚了一下,而后歸于平靜。反正心里想想也沒有人知道。
手邊傳來卷紙的嘩啦聲,衣料和它磨挲著驚動了有著不軌想法的她,她屁股離凳耳廓通紅吃驚地看他,“您干什么?”
陸晏奇怪看了她一眼,冷淡高挺的鼻梁襯得他側臉十分優越,他只淡淡地說,“閱卷。”
朱砂筆順手就批閱完畢了。
她逼著自己忘掉腦海中的想法,重新坐下來硬著頭皮繼續寫。
幾乎剛寫完一張就被抽無情抽走,先被他細細地看了遍,而后針對她目前的薄弱之處糾正錯誤,提出建議,依舊一行墨字三行紅色細楷。最后才在頁眉評上等級。
九張甲等兩張乙等。
空著不寫的地方不參與評分。
一位普通江南考生的卷子能得御前史官和當今陛下雙重批閱,她還真是榮幸之至。
多少文人墨客夢寐以求的事啊。
她復習完自己的卷子后,又溜去堆滿廢棄奏折那里翻看,美名其曰,幫著整理。實則她的眼睛探照燈似的掃過可以利用的信息。
宋懷慎要造反一事陸晏不可能不知道,他有應對措施只是瞞著她。一直模棱兩可還想睡她。
她飛快地掃過,得到的信息有價值的很少,其間“清元巷”一詞映入眼簾。是關于地權轉讓的,落款是一個極優雅舒展的字跡。
就是姓宋的寫的,原來他的字那么好看,練成這樣了還要臨字帖嗎?
不過時間緊迫,她瞄了幾行,是高價買地的合同申請奏準,還有更名問題,把清元巷改為清懷巷。
嗯?她的字與他的字合并嗎?恕她久不看書,想不到清懷有什么史籍典故。
那原來的清元巷是她和馮元?
漫無邊際地想著,通體看完她才發覺自己上當了,反賊亂寫,皇帝也不批。她就不該信。
“李清琛?”陸晏揚起了調子。
她胡亂整了整,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南方巴蜀之地的奏文。零零散散的信息拼湊出三個地名淶水關,云錦鎮,鐵砦壩。
還說了兵力部署情況,落款為天啟軍。
這么猖狂的名字,天啟,開天辟地之初啟。和他們祁朝的年號一致。
陸晏兩年前新改的。
對兵力分布知道的那么詳盡,所以這三處根本就不是叛軍窩藏地點,而是保皇黨的勢力。宋懷慎也騙她!
奏本跌落在腳邊,有什么事情在腦中連成一線。
第50章 尋仇
宋懷慎編得不真切, 數目上有的多有的少,應該不清楚詳細情況。但地點卻了解得一清二楚, 勢力已經不可小覷。
看到小姑娘盯著一張紙出神很久,一會兒震驚,一會兒凝重的。陸晏等她思考得差不多了,拇指食指相觸打了個響指,清亮的聲音喚她醒來。
他漫不經心道,“你知道的只是他想讓你知道的,你回來勸我歸京正是他想讓你干成的。李清琛,真的要蹚這趟渾水,你還至少有兩張乙等卷的差距。”
足夠優秀,卻始終差點。
李清琛攥緊了拳, 眼眸里的光忽閃忽閃, 她有決心也不怕被陸晏知道, “我就是想當您的首輔, 為這個目標努力是我存在的意義。”
陸晏不會明白,在黑暗里隅隅獨行久了, 是新頒布的允許私學政策,放開了對底層的學籍限制, 她才看到了一點希望,接著女扮男裝考學, 才有了今天。
她打聽到是當時的景太子力排眾議推行下去的政策。當時她就決定了, 要成為棟梁之材輔佐好這位太子, 他必然會成為新皇,而她也終將干成一番利國利民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