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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宋懷慎要攬她造反,不光爹娘的教養(yǎng)讓她做不到,就連她自己內(nèi)心的檻都邁不過去。給她一個皇位都不接受那種。
“你存在本身就是意義?!标戧堂嗣彳浀陌l(fā)絲, 輕輕在她額上映下一吻。
她推開亂七八糟的侍妾身份,“我是認(rèn)真的!”
“嗯,朕知道你的決心,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
清冽的嗓音帶著點寒,卻奇跡般安撫住了她。讓她知道盡管差著年歲與經(jīng)驗,把他們玩弄于鼓掌之中,也不費力氣。
她李清琛,會蹚這趟渾水,也注定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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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向太守府的馬車上,指尖和指尖相觸,握緊。
車廂內(nèi)放了只有勛貴才能吃得起的精品果蔬,還有燕窩銀耳類的滋補品。另外還有兩只外表平平無奇的木箱。里面裝著金子。
葉文邊駕車邊向后面問話,“李副將,咱們這遭是打著看望林夫人的名號去的?”
碼頭事變后,林婉君就暫住在馮俊的太守府,兒子看娘,天經(jīng)地義。
不會被追究貪污受賄。
李清琛點點頭,“你這個武官還能有這個腦子呢,不錯?!?
葉文翻著白眼,“是武官不是傻子。還有為什么我這個正官還是你的馬夫?”
“因為我懶,陛下心疼我?!?
“唉?”武官瞪著眼睛,還要說什么。被她抬手阻止,十四歲的年紀(jì)裝自己頭痛,偌大的車廂里,斜撐著太陽穴。
馬蹄聲漸漸止住了。車輛緩?fù)T诮鹕挠n牌匾下?!疤斓厝柿x”四字俊逸飄灑。
李清琛踏著馬凳,不緊不慢走下來,回到地面。仰首看那幾個字,葉文拿著那把陸晏用過的玄骨扇給她遮著太陽,另一手提著禮品。
她喃喃,“趙華不見了,不在官署,不在家。他家娘子說人已經(jīng)兩日未歸家了。你說會在這里嗎?”
“你懷疑馮俊那小子?晉王尚在江南一隅,他和人家穿一條褲子的。以前陛下權(quán)威尚在時等同于我們的人,現(xiàn)在……”
葉文拿起鼓槌扔向門外豎起的官家鼓,正中鼓心發(fā)出悶聲?,F(xiàn)在可不好說了。
馮俊拿住她的仇人,要不是對他們的投名狀,要不就是誘她深入。
此時入府,喜憂參半。
“誰在敲鳴冤鼓報官?”一捻著胡須的庶民打扮的人出來,看到她和葉文后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跑。
正是不舍得給百姓出口棺材錢的酷吏。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幾個呼吸后,他被擒住,脊背踩在腳底。
“跑什么?做賊啦?!比~文把人踩實后拎著后頸,整個提起來。
李清琛上下看了曾經(jīng)的父母官一眼,分外貼心,“悠著點,人家讀了圣賢書半輩子,骨頭軟?!?
“你…你是那個李姓賤民?!”趙華被勒得話都說不利索。
這話一出,還沒等李清琛反應(yīng),脾氣爆的葉將軍就替他的副官踹了一腳,能清晰聽到肋骨斷了一根。
武官都是出了名的護短,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哪能容忍別人提一個“賤”字。
只是面粗心細的葉文以笑代安慰,“你這出身屬實太差了,現(xiàn)在尋仇也不爽快?!?
全身的綾羅綢緞,御前將軍侍候左右,還能被看出來出身底層。
他轉(zhuǎn)交自己的佩刀,示意她要是恨可以合法捅人,就當(dāng)徹底了結(jié)自己的前半生的屈辱經(jīng)歷。
李清琛看了看那刀,接過去。
“李副官繞命,繞命??!”趙華看了眼她的腰牌,捂住脖子留下悔恨的眼淚。
寒光在他眼皮上一閃,他的血液都涼了。
好久肢體才有知覺,被放開的趙華摸了摸全身上下,沒有血,他還活著。
接著只聽到他曾經(jīng)瞧不起,但無比嫉妒其才華的人,聲音從上飄來,“尋仇這等壞事我不做。”
李清琛抬手把刀插回刀鞘,摸了摸鼻子。林婉君可是要她做個好人呢。
被娘看到會拿掃帚招呼她的。
葉文看了她一眼,眼睛一轉(zhuǎn)只是笑了下,什么都沒說。之后又踹了腳趙華,“趕緊起來。這姿態(tài)像我們欺負你似的?!?
這里動靜鬧得,終于把全州府都驚動了。馮俊從花廳方向跑來,一手扶住烏紗帽,一手甩得袖子都飛起來了。
接駕中庭后,氣都不帶喘,“哈哈,李將軍能賞臉來本官府邸,馮某不光臉上有光,心里也光亮不少?!?
先恭敬行了平級的揖禮,而后像才看到痛苦倒地的趙華,驚疑,“趙先生昨夜貪涼,這是壞了肚子吧。來人把他帶下去?!?
看看,這就是三品官的
眼力與情商。
葉文抬手同揖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