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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了聲的福祿立馬變了臉色,對著他堆滿了笑,“九千歲爺爺說的是。”
說完向左邊邁幾步,讓出了道。
某個稱呼一出,空氣都變得敏感起來,王海笑瞇瞇的,圓潤的臉顯得慈善,無甚威脅,實則這種人背后捅刀子最狠了。
李清琛握緊拳上前一步,權宦不避不退的,繼續敲打她,“孩子,別自詡了解圣心。有些人和事你揣摩不明白的,既入了這門,知道孝敬誰?”
他展了自己的紫色華袍的袖子,用先帝榮賜的金柄浮塵撣了下,話里陰狠。
白日江邊,她一直在幫那個冥頑不靈的宋懷慎說話,可最后人在死牢,她也來到了他的地盤。
聽他差遣是唯一選擇。京城大小官員無數,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眼前不過十幾歲的小娃娃,還能翻出天不成?
李清琛一把攥住他那礙眼的浮塵,明確告訴她的立場和態度。那就是絕不能和閹人同為一黨,干那些草菅人命的腌臜事。
至于揣摩圣意,那不是很簡單。這位老宦官才是消息滯后,什么都不懂的那個。陸晏和以前相比,變了。
變化很大。
“看您的腰牌上寫著秉筆大監,陛下也給了我一塊,我就在上面寫內務總管,您看可行么”
最后一個尾音加重,她靠蠻力強扯下浮塵,又一下靠膝對折,利落折斷扔地上。
而后跨過去,走了幾步。
空氣靜止了幾瞬后,王海最后看著自己的老物件那副慘樣,猛然回身喚人,“給我把她的腿打斷!”
身后跟著幾十個拿著紅杖棍的人,李清琛立馬撒腿就跑,繞過亭臺水榭,高爬至臺階。
路上蓄起的力氣很快用光,她氣喘吁吁地回頭,沖著追她的人說,“我來日上任…呼……總管一職,你們可要掂量好了…能不能得罪我。”
紅杖被忽悠著,搖晃了下隨后爬上臺階,群起而攻之。
李清琛稍緩了下后,再次拼盡全力跑起來,沖進高階上的殿門,左轉右轉進去一間亮著的屋子。
心里想著終于找到了。她幾下踩上床榻,掀開寢被一角,在黑暗里拱了會兒,手腳并用從溫暖的懷抱里鉆出來。
得到新鮮的空氣后,她宛若劫后余生般告狀,“陛下,王海公公要殺我”
期期艾艾地貼上去他微涼的脖頸,雙手接著纏住了他的腰,力氣徹底耗盡了。
觸碰到的肌膚僵硬了瞬,殺意慢慢散去。那雙飛快靠近她脖頸的手,認清是她后又若無其事放下了。
最后同樣環住了她的腰抱緊,下意識在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做了什么后,搭著腰的手頓了頓,接著毫不猶豫把她往外推。
她沒骨頭般硬扒住他,手心里攥住里衣系帶,隨著被推遠的動作綢緞滑著到底,扯松了他的衣領露出一小片胸膛。
緊實有力,又實在是冷白得過分。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明晃晃,很快被大手掩住,冷香沖進鼻尖,還有道難耐的聲音,“先去洗。”
她身上還是那套偽裝方便的粗布衣裳,還跑來跑去,額上都是汗。
“不要。”李清琛把他掩在眼睛上的手按下來,搖了搖頭。
腰上的力道轉到了手上,他嘴角些微下抑。只是沒等情緒彌漫,她就又扒上去了埋進懷里,抱得比之前更緊了。
這力道像是怕他再把她趕走,他的嘴角弧度又回了些許。
半坐起,眼神淡漠地收回手放腦后。隨便她怎么纏著。
“剛剛我差點就死了。勛哥你不管嗎?”李清琛仍沉浸在自己要做的事里,嗓音很委屈。
是一種林婉君聽了都能立馬扔掉掃帚關心她的程度。
陸晏當然也不例外。
“進來吧。”他的聲音涼涼的。
李清琛被冰了下,卻知道這不是對她的,是對侯在殿外的宦官們。幾道屏風之隔,他們無一人敢追進來。自然沒有她想的那種直接遭受迫害的效果好,他們都怕死。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局面掰回來。
因為思慮著事情,她手上的力道不知加了多少,她也沒注意。
“奴才冒犯了。”
黑色的陰影在屏風外縮小,在室內放大。
等他走進來的空隙,陸晏像隨意問道,“大小亭臺十三座,分割區域五塊,怎么正好闖進這里。”
他隨便問,李清琛表面也隨便答,“陛下這里侯著文竹姐姐和其他侍從,最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