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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你能直接認得朕的床榻?”他問完也覺得沒什么滋味,他想得到什么回答呢。
她認的只是他的床榻,還是誰的都可以爬。母親重病的情況下,任何人來幫她一把,她都會答應(yīng)那人任何要求吧。
她要回答什么才可以讓他滿意,他也不知道。
何況,她當(dāng)時要找的是馮元,前世找的是宋懷慎。他可是一次都沒被選擇過,被排除在她的私生活之外。就算現(xiàn)在把她綁在身邊,也是沒名沒分的小三行徑。
“算了…”他想再說什么卻被她黑亮如葡萄般的眼眸攥住了,“…你”
李清琛有些疑惑,若有似無帶著些撩撥的意思,“陛下還留了盞燈,不是在等我?”
亭臺十三座,也只有他這里亮著,等誰真的很好猜。
“……”他的呼吸有些阻住了。
“跟您睡這些天,念之竟然不知您有燃著燈入睡的習(xí)慣。”她又湊近了他的臉,煞是認真地再往下扒了層。
這下可以確定了,她是在撩撥他,因為她耳廓也紅了。
“粗俗。”他的呼吸都輕很多,指尖碰了碰她向來敏感的耳垂,讓她不要把陪睡一事說的那么露骨。
誰說過睡別人老婆很多次的,好像他沒粗俗過一樣。她心里腹誹了下,完事后還震驚了下,她敢在心里蛐蛐自己的君主,跟以前真是大大不一樣了。
她直勾勾盯著皇帝的臉看,也不知道時間流逝,直到王海氣得重重咳了一聲。
小姑娘一個激靈,想起還有正事要辦。瞬間委屈起來,拿手指著這個老宦官,“就是他要迫害您的侍妾。
“我可是身負要職,您就我一個,我要死了您可不得心疼。”就他這個少兩三個時辰就生氣的程度,要是讓他等不得心疼他自己的身體。
越說她抱著陸晏的腰就越緊,宦官和她相比都像正人君子了。
就是要討個公道。
李清琛盤算得很清楚,今天起至兩月后她秋闈前,都要和這宦官待在一個屋檐下。閹人以君主情緒為食,代表著皇帝不可言說的私心,權(quán)宦能有權(quán)力就是仗著這層。
她要還朝政一個清朗,讓像宋懷慎這樣的有志之士不再無緣無故坐牢。這是他未來的臣子,應(yīng)該做的。
讀懂皇帝的心思,誰還不會了。
她的眼睛里充滿冷靜和估量,挑釁般看著王海。
后者深深地皺起了眉,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誰敢這么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貴妃去世得早,他可是自陸晏太子時期就伴在身邊的大伴,頭疼腦熱都是他在照顧。
她以為皇帝不知道他九千歲名號么,沒管罷了。
王海從身后拿出個紅漆托盤,托盤上放著碎成兩半的拂塵,寶器死狀凄慘。
“陛下,這是您的好侍妾干的事,若無其他事奴就領(lǐng)她下去了,按規(guī)矩受杖刑。”
他說完后
抬手,勢在必得的模樣,當(dāng)著陸晏的面也敢動手。這頓打,不是她逃到誰那里就可以逃過的。
權(quán)宦帶來的冷空氣讓她呼吸都慢了幾分,這要被抓走不得被打成個殘廢。手心里揪著的里衣被她無意識地揉皺。
“誰想到我輕輕一碰…”她還想繼續(xù)辯解。卻被陸晏一個動作直接打斷,一把鑰匙形狀的東西被他拋擲在地,是一個很利落的弧線。
“國庫里挑個自己喜歡的。”
王海有些釀嗆地把東西小心接住了,沒讓它掉地上,拘了把額上冷汗才開始高興起來。
他嘴上說著些恭敬的話,視線卻是看著李清琛的。他贏了。
這十幾年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子過得太爽了,王海壓不下得意的神色,“你是馮家養(yǎng)子吧,到時候讓馮士康看看,自己認了什么個東西當(dāng)孩子。”
李清琛曲起腿激動起身,腰間卻環(huán)上了一只手把她按回去,屬于陸晏的檀香安撫著她。在陸晏這里,她永遠有個保底。
即便這事是她先惹上身的。
別人靠近不了她分毫。
陸晏對著屏風(fēng)外蠢蠢欲動的人,面無表情,“滾。”
只這一聲就好似有千斤重,堪比黑云壓城。
王海被陸晏身上與一個月前完全不同的氣質(zhì)震住了,肥碩的手怔怔地抬起,讓他的人退下去。
太像了,和先帝太像了。
宦官察言觀色的本事頂尖,立馬俯首,“奴知道了,先退下不擾您和李郎君安歇了。”
短短幾瞬,就對她用了李郎君的恭敬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