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年燒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元朝擰緊了手心,以為她不信,有些著急,“是真的有很多很多錢,你別不信啊。”
李清琛向右走,被紈绔的侍從攔住,往左走,被他本人堵住。
嫩白的手直接拎起王元朝的衣領子,警告他,“當街調戲未出閣少女,此為沒羞;口無遮攔,張口閉口皆為錢,此為俗。你又俗又沒羞,我是沒錢,但也不會要你的。”
她揪了人的領子,一口氣說完后,羞惱地把他向后一推,甩開他們離去。
碧波江上,只有一顆心碎的聲音。
王元朝尋著她背影,被罵得太慘了,連家里老太爺都沒這么罵過他。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少爺,老太爺讓您好歹學點東西,去書院讀書,也好過被一個女人這樣指著鼻子罵…”
侍從以為他家少爺不會聽的,沒想到王元朝扔掉了手中的爛俗玩物,握拳下定決心,
“本少爺去!做一個有禮的配得上那位姑娘的人,然后求娶她過門,幸福美滿過一生。”
有句話怎么說,男人見到自己的心上人第一眼,連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
清元巷子,李清琛和周邊曬太陽的老人問好,甜麗的嗓音聽著就招人歡喜。老人們挺過了寒冬,這春日,自然和和氣氣地曬太陽,少了些底層的生死愁霧。
“念念啊,嫂子家來客蒸了糕,你拿著。”
“阿嫂對我最好了,謝謝阿嫂!”
嘴甜可以得到投喂,這也是一個生存之道。
拎著藥包七拐八拐走到最里處,路過一個深掩的門扉時,里面的人沒有開門迎春。李清琛心頭一陣悲愴。這家的奶奶,估計沒熬過來。
從懷中揣出包剛得的糕餅壓在瓦片下,豆大的淚珠砸下來,沾濕了點點青苔。
江南老城,巷子深,戶挨戶,門對門。深處還有人家,李清琛推開自己家的柴門。一張欠租催繳單掉落,她揉成一團隨手一扔。
張口喊道,“娘,今天有好點嗎?”
她把藥包放下,拾起角落里的柴火,起鍋熬藥。很快又看顧著灶火,把燜好的糙米飯盛出來。又喚了聲娘。
但沒人應她。
“娘?”她盛好藥,端了藥碗進屋,看到人后手中濃黑的藥碗碎裂在地。
她撲跪過去,腳邊一片霧狀黑血。眼淚很快流了兩行。
“撐住娘,我今天賺到錢了,我們去看病,不要丟下我,娘——”她在親娘的懷里,無助地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婦人面容慘白,忍著咳意,溫柔地理好她的發,“我們念念辛苦了,娘可能熬不過這個春天了”
她痛苦的咳著,粗布上很快有血跡,李清琛往她懷里又縮了縮,聽她慢慢講,
“你爹留給咱們的東西不多,仇家到時候找上門來你就跑,不要回頭,不要管娘,知道嗎?”
“娘……我不要。寒冬都熬過去了,區區春天又怎么會熬不過,我就知道那九先生是騙子。我去找他要說法…”
她邊哭邊換束好胸,穿好男裝,婦人擔憂地看她。
李清琛把飯端給病榻上的人,抹把淚而后出門。
“快開門!庸醫,我娘都要被你醫死了。”
她忍不住又哭了,在那門前的石獅子上抹淚。石嘴里的石球被她扣弄出來砸向那高門。
“看來說話不中聽是打小就有的。”
黑漆高門向內打開,一身著江南長衫對襟,拿著把十三骨折扇,眉目精致如天上仙的貴公子慢條斯理走出來。
周身貴氣,膚色冷白,和李清琛這副土里土氣的樣子簡直天壤之別。
他輕聲說了句,搖著扇,淡漠地看著那上面的書法家提的字,“什么事?”
侍從模樣的人兇氣畢露,抽刀把石球砍成了兩半,而后睜目對著她。
李清琛有些呆住了。愣愣地把自己的淚用粗布擦干,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認出是茶館里帷幕后的人,沒想到這么巧他是這里的新租戶。
她怕又得罪人,只記得自己給人的初印象不好,說話小聲了點,“九先生呢?我是來找庸醫的。”
葉文皺著眉,作勢要趕,“收起你嘴角的哈喇子,我們家公子忙得很,真不懂你們這些貧賤戶怎么那么難纏。”
李清琛抹了下嘴角,發現并沒有。美眸瞪了回去,實誠地回,“騙人,壓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