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久便是公主十六歲生辰,若到那一日臣也能學會編織一只蜻蜓,公主就給臣一個機會說下去好嗎?”
他剛剛就已準確地說出了自己的生辰,同霞卻到這時才恍然察覺,將他的話聽完,心里也不覺惱煩。
“不好。”
-----------------------
作者有話說:高齊光:我老婆連腳都是香香的
預告:下章男主微微掉馬,但也快全掉了。
下更12.28,然后是12.30/31日
第40章 憐我憐君
同霞說要將蕭遮的習作送給皇帝品評, 果然幾日后就親自送進了宮。只是皇帝看了,并不置評,倒是取笑說她與蕭遮成日胡鬧逍遙, 附庸風雅, 將人家一位才女都要帶壞了。
然而這看似隨意的閑談, 在旁侍者宮人或者不察,同霞心中卻很明白, 這其實就是在贊許蕭遮, 就連裴家也毫不吝嗇地抬舉了進去。她覺得,這樣的效果令人滿意。
皇帝又留她陪到晚間, 仍命羽林送她還家, 卻被她婉拒, 就攜稚柳步行離宮。宮城之外便是聚集了國朝各樣最高官署的皇城,望著一條條縱橫的夾道, 她第一次有了些別的想法。
于一條西向的橫道前站定,她只叫稚柳先行回府,又不要提燈,趁著月色獨自走去。稚柳其實早見她心不在焉, 雖不可多問,辨此方向, 也知道她要去何處。
無奈一嘆。
*
高齊光今夜當班, 但當班的必不止是他,夜闌人靜的御史臺,不知會是什么樣。
夾道上多有來往巡守的禁軍,遠遠見她還覺形跡可疑,執戟呵斥,沖上前來, 看到她的臉,也都默然放行了。來到御史臺正門前,因不愿驚動各處知曉,這才開口交代了門吏一句:
“我才從陛下殿里過來,你們就當沒看見我。駙馬連日值夜,我就是有些想他了。”
門吏禁衛既在宮中當職,皆是極明白事理的,她身份尊貴且不必說,一個小女子又能有什么隱患?不過是等她進門離遠了些,才互相一笑,感嘆一句:這高齊光的艷福比官運還不淺。
繞過臺院正堂,同霞只沿著環廊隨意慢行,見到凡有亮燈的堂舍,就走近略聽上一聽。半刻下來,既沒有遇到人,也沒有發覺感興趣的事。終究是走到了東側匭堂,高齊光的值房。
窗上的投影正是那人伏案的身形,同霞一眼就認了出來。遠看半晌,未見其他人影移動,這才輕輕移步檐下,卻忽見他站了起來,影子遠去,一時不見了。
這匭堂就是御史臺收存文書的地方,無論是御史的奏章,還是受事的表文,都會在此地存檔。她想來,那人大約是去匭架上整理了,但等來等去,比她走來的時間還長了,也還不見他回來。
匭架上的文書又不是亂堆放的,他只需將每日新收納的登記造冊放去架上,也不用大動干戈,怎么這么久?
她狐疑地靠近窗臺,權衡之下,不曾輕動,只將窗子推開了一道縫隙。一見,他確實是在匭架下,但手里并沒捧著要存放的文書,反而穿梭于排排匭架之間,又登梯上下,片刻不歇。
他不是在理匭,更像是在尋找什么。
“何人在此?!”
同霞尚未想明白,一聲呵斥忽然震耳,驚極轉身,才見是一個半老的綠袍官吏,橫眉豎目,神情比外頭的禁軍都威嚴狠厲。
“你是誰啊?”驚悸稍平,她并不畏懼,心想里頭那人必會出來救場,便只一笑反問。
這人看來并不認識面前人物,只覺她言行舉動匪夷所思,更生怒意:“皇城禁中,御史臺院,你一個小女子竟敢擅闖,在此鬼鬼祟祟……”
“蘇侍御息怒!”
果然不等他說完,救場的人就破門而出,一身攔在同霞面前,拱手一禮,解釋道:“蘇公,這是高某的妻子,安喜長公主。”
這人姓蘇,蘇侍御——他就是蘇干!同霞恍然解悟,暗暗一笑。
蘇干聽聞同霞名號,雖然面露驚詫,仍
沒有松口的意思,冷哼道:“長公主也沒有特權可以擅闖皇城官署,臣就是告到陛下面前,陛下也沒有偏袒之理。”
規矩自然如此,可同霞并不打算走,正要說話,又被齊光搶先:“那蘇公是要在此刻驚動禁衛,將公主帶走么?陛下恐怕已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