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黛搖頭一笑,見他額上掛下汗來,已洇沒了傷處,便自袖中抽出帕子替他按了按,“你沒有對不起我,原是我家?guī)Ю哿四慵摇!?
“這話以后不要再說。”齊光輕嗔道。
二人就這般相對站在檐下,穿堂的熏風將他們的衣帶吹得混亂,有時交繞,有時齊飛,投在灰墻上的影子便格外生動,如雙燕繾綣,又如戲蝶翻舞。
故此待同霞踏入宅門時,一眼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禁駐足觀望,看過半晌眼里亦唯有折服,遣開同樣見證此情的李固與稚柳,一笑走了過去:
“你們兄妹在說什么呢?也告訴我知道知道?”
她從未以“兄妹”稱呼過他們,就像也是第一次見他們兄妹這樣說話。兄妹于是一齊驚轉,都不及掩住慌促,便又見她走到高黛面前,執(zhí)其手道:
“姐姐今天真好看,臉上擦得是什么胭脂?像肌膚里天然透出來的,我在宮里也沒有見過這么好的顏色。”
高黛自來是素面朝人,便瞬間明白同霞就是指她的臉色,一時為難,滯澀道:“小女沒有擦胭脂,是日頭曬的吧。”
同霞笑道:“原來這樣。天氣這么熱,還站在外頭曬,就算姐姐精通醫(yī)術,也不好這樣逞強呀。”
高黛再不知如何應對,只得垂下臉去。一旁齊光見狀,似才尋到說話的機會,立馬道:
“公主去哪里了?怎么才回來?”
同霞只偏頭瞥他一眼:“我去京兆府了,想讓他們幫我找人。”
京兆府管理繁京本地庶政,人口之事也在所轄,但齊光只覺突兀,問道:“公主怎么忽然要動官找人?是誰?”
同霞將目光轉回高黛身上,深吸了口氣,方道:“你不是同我說過,阿黛姐姐自幼便定了人家,只是男家遷居,失散多年,你也在找。但我想,天下之大,你一個人找到什么時候?豈不要耽誤了姐姐的青春?這京兆府雖不管外地人事,往各州發(fā)令總是容易的。”
她一番輕言細語,卻只叫這兄妹二人愕然失色。
片刻后,終是齊光恢復了些許鎮(zhèn)定,探問道:“公主為何突然想起此事?京兆府的公文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么?可是公主怎知他姓名家狀,要如何找呢?”
同霞抿了抿嘴,若有所思,這才丟開了高黛的手,抱起雙臂,“我不是突然想起來的,我是一直記著你的心事。”笑了笑,又道:
“我去了才發(fā)覺,原來并不知那人的來歷,所以就回來了,等你有空細細告訴我,我再去吧。”
她說完便轉身走向了臥房,步伐輕盈,似全不在意何時能聽到那人的家狀,也全不在意究竟有沒有那樣一個人。
“我們該怎么辦?公主是什么意思?”良晌,高黛怔怔問道。
齊光只是垂目,拔步之前,于她耳畔輕聲道:“你放心,我會傳信給秦非。”
作者有話說:
----------------------
下更11.15
第14章 帳空鶴怨
東平長公主降位郡主,駙馬鄭信被貶出京外,就連同二人的女兒鄭氏也被剛剛定親不久的蕭關侯府下了退婚書,一家子限期十日便要離京。這是一夜之間的事。
也只一夜之間,繁京坊間便盛傳開來,高齊光自出門上職起就聽了一路。但他并不像旁人那般好奇,更無取笑,只是確定了一件事:同霞昨日并沒有去京兆府,她是誤會了他與高黛的關系。
可是,她應該也不是到現(xiàn)在才懷疑的。
他本日仍于常時回到家中,望見同霞正在窗臺下扶腮看書,頭發(fā)披散,衣裙寬松,又儼是一副剛剛起身的倦怠樣子。
他舉動再輕,也知她必已察覺自己進來,頓足片時,先去凈手更衣方才靠近,輕輕地從后將她攬住,聞見她發(fā)間一股清冽甜香,不覺貪吸,柔聲道:“我回來了。”
同霞遂放了書冊,蹭著他的臉頰,側轉身軀,一笑:“我替你出了氣,你可高興么?”
已是心照不宣,齊光便無驚訝,輕“嗯”了聲,“所以你昨日沒有去京兆府,是騙我的。為什么騙我?”
同霞挑了挑眉,頑皮地昂起臉,道:“我去了,只是不知那人情形,很快就走了,我為什么要騙你?你怕我騙你么?或者說,是你騙我了我?”
齊光眼中一頓,旋即只一輕笑:“我也并沒有騙你。那人叫秦非,也是清河郡祖籍,與我曾做過幾年同窗。父母看我與他交好,他也生得端正,便給阿黛定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