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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把煙頭吐到地上,袖口來回蕩著嘴角。某個瞬間,她甚至懷疑過電視上的演員,故意將抽煙演得飄飄欲仙,為了騙更多人哄抬價格。
一點也不好玩!趙文喬怎么喜歡上的?裝酷嗎?
明玥發(fā)誓再不沾煙,但虛榮心作祟,她可以向朋友炫耀,自己學(xué)會了抽煙!
自那以后,她看向趙文喬的視線帶著幾分怪異。所有不合時宜的冷臉,都成了引人注意的手段。明玥化身一顆不起眼的星星,堅定不移地在固定且遙遠的軌道上環(huán)繞著對方。
其實沒描述得那么浪漫,多數(shù)取決于今天是否聽到關(guān)于她的消息,小孩子總?cè)菀妆桓缕娴耐嬉馕?,以至于心神渙散。
小半年過去,她們沒再產(chǎn)生交集,倒是羊角辮放學(xué)后,經(jīng)常鬼竊竊朝那間獨立琴房望,生怕再冒出個非主流少女,仗著年齡欺負自己。
生活充斥許多瑣碎,明玥既要應(yīng)付學(xué)業(yè),又要跟上小班的課程,為數(shù)不多的休閑時光,也只在教室外嗦糖。
趙文喬是誰?早拋到腦后去啦!
這個周末,明玥從朋友那兒聽到一則新消息,陳晚照要來京市的藝術(shù)中心,隔周要在中央大劇院表演。
那可是海市鼎鼎有名,僅次于趙文喬的大姐姐。兩人名次在賽場上咬得很死,到第三名便是斷崖的水平。
劇院離藝術(shù)中心不遠,步行十分鐘抵達。周六下午,主辦方忙著布置場館,和老師們商量借用樂器。第二日的座位安排妥當(dāng),表格打印出來要張貼在禮堂外,明玥在上面看到個熟悉的名字,是趙文喬的私教,工作日內(nèi)經(jīng)常被請去趙家。
明爾琴曾想挖墻腳,一打聽對方的待遇,嚇得緘默不提。明玥不懂具體多少,但從明雪輕蔑的口吻中,猜出應(yīng)當(dāng)比學(xué)豎琴要昂貴更多。
“文喬姐姐要去嗎?”明玥指著座位表,仰頭問老師。
老師正忙得焦頭爛額,敷衍“嗯”了聲,招呼躲在窗簾后皮鬧的小女孩:“米羽,你幫我把座次表送去階梯教室,對面三樓盡頭就是?!?
米羽算是小班長,她接過文檔和教材,乖乖應(yīng)一句“好”。
明玥沒多打聽,得知趙文喬要去開會,坐在位置上焦慮得啃手指。
唔,不是很想面對那個兇姐姐。
那晚去階梯教室坐著,等待老師交代第二天進劇院的具體事項。無非是不要吵鬧亂走,去洗手間打報告一類,明玥聽得耳朵快起繭子。
趙文喬坐在第一排靠前門,她單手托腮,中性筆在修長的指節(jié)間轉(zhuǎn)動。明玥觀察一會兒,學(xué)她的模樣掏出鋼筆,沒兩下“啪嗒”重重掉在桌上。
耍帥是門技術(shù)活。
她在心底暗暗想,突然聽到門口傳來女孩的抽噎聲。
周圍人同樣察覺到哭泣的動靜,孩子的好奇心總是旺盛的,抻著脖子偷聽,東拼西湊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米雨把座位表搞丟了,而主辦方以為藝術(shù)中心的工作人員早預(yù)留出位置,便沒給她們準(zhǔn)備。陰差陽錯下,孩子捅出不小的簍子。
臨近陳晚照登臺表演,旁人沒座位,委屈點在后臺看兩眼就罷。偏偏趙文喬得坐前排,給攝像頭拍兩下,好讓媒體取些博眼球的標(biāo)題。如果她干巴巴站著,指不定說劇院厚此薄彼,怠慢人家。
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米雨,老師蹲下身子安撫,示意她先進教室待著,然后打電話聯(lián)系劇院的人,問能不能再協(xié)商下。
當(dāng)米雨挪進房間,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她本就臉皮薄,像朵蓄滿雨水的灰云,“哇”地一聲嚎出來。
“嗚嗚嗚,對不起!”她吸鼻涕,結(jié)巴道,“對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幾個平時玩得要好的女孩子圍上來。
“沒關(guān)系的呀,老師會幫我們解決的。”
“可這樣一來,大姐姐的演出看不了啦,我期待了好久?!?
前排的陳晚照從口袋掏出一塊糖:“以后有機會,我手把手教你們彈琴?!?
米雨眼淚汪汪:“弄丟了座位表,叫家長怎么辦哇?”
“沒事噠,小雨的家長很溫柔,不會罵你的?!毖蚪寝p揉揉她的臉蛋。
“會!”米雨斬釘截鐵回,“她只對你們溫柔,私底下很兇!”
“要不主動承認錯誤?”明玥提議。
“不行不行,好丟臉?!泵子険u頭。
“我們幫你替老師求情?”
“老師肯定對我印象很差?。 泵子昝偷刈饋?,哭聲更大,“你們不許去求情?!?
“那,那怎么辦呀?”小蘿卜頭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