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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興致顯然沒剛來時高漲，畢竟遇到這種情況，誰都難以展露笑顏。

明玥不知該怎么安慰，輕拍她的肩膀。好在羊角辮的家長來得快，兩人揮手道別，她找個沒人的長凳坐下，捧著奶油面包發(fā)呆。

初中放學要七點半，明爾琴處理完工作，會先接明雪，再順道來藝術(shù)中心捎上自己。

等候期間，明玥掏出作業(yè)本消磨，抬頭見一道人影從樓梯下來。

回字連廊底層中央搞成綠化帶，假山栽進小池塘，草坪踩上去剌腳脖子。隔好幾十米的距離，趙文喬斜挎皮包，邁大步朝門口走。

黑色中筒靴油亮洋氣，襯得女孩小腿勻稱。明玥盯著看了會兒，心想和街頭的溜子相比，趙文喬還是不一樣的。

此刻，趙文喬站在等候區(qū)，手里叼著優(yōu)酸乳的吸管。她把牛奶盒吸得扁扁的，隨手扔到旁邊的草坪上。

明玥目睹這一切，對她的感官差到極點。

她悶悶想著，等接送趙文喬的專車過來，才靠近把牛奶盒投入垃圾桶。

不都說世家千金很注重體面與教養(yǎng)嗎？趙文喬好沒素質(zhì)。

接下來幾日，明玥會在各種角落偶遇她。藝術(shù)中心頂樓天臺常年不鎖，密布的鐵絲網(wǎng)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趙文喬不練琴時，幾乎都在上面待著。

這里聚集一堆半大的孩子，她和那群人沒共同話題，囤積在心底的郁悶只能獨自消化。

明玥撞見她純屬意外，等瞥見虛掩門縫中的影子，她慌張蹲下身。

趙文喬敞開外套，從里面的口袋掏出一根煙。猩紅的火苗閃爍橘調(diào)的光，隨風散出煙藍色的霧。從她被蒙上的五官里，辨別不出什么情緒。

還沒把她歸為不良少女，咳嗽聲猛地傳來。明玥探出半個腦袋，發(fā)現(xiàn)趙文喬捂住胸，燃燒的那點灰燼簌簌抖落。

“什么東西啊……”女孩嘖聲，將煙頭塞進剛開封的盒子里，扔到腳邊踢兩下。

她抽煙的動作很生疏，任誰都能看出是第一次。明玥聽大人講過，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很叛逆，抽煙喝酒紋身樣樣都來，她以為趙文喬也一樣。

風吹得門哐當作響，那抹身影遲遲未動，像在查詢手機消息，明玥看到懸掛的吊墜在晃。

約莫蹲了十分鐘，小腿逐漸酸脹。她緩緩站起身，肩膀不經(jīng)意磕到扶手，發(fā)出“鐺”的一聲。

“誰？”趙文喬警覺轉(zhuǎn)身，目光望向門后。

明玥大氣不敢喘，躡手躡腳像只貓，正準備下樓。

可惜她的掩飾很拙劣，不等消失在樓梯盡頭，趙文喬先一步推開門。

四目相對，氣氛縈繞著淡淡的尷尬。

看到明玥這張臉的一瞬間，趙文喬緊擰的眉頭松弛下來。

“什么啊，是你。”

她居然眼熟自己，明玥想。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又來晚了，剛和我妹和妹夫吃完飯……

不敢相信，比我小一歲的妹妹都要結(jié)婚了，而作者菌竟然還死皮賴臉朝貓貓要紅包……

第87章

明玥認為, 趙文喬開口的“是你”僅限于眼熟，而非能精準叫出自己的名字。少女站在門口，將投射下的天光遮擋得嚴嚴實實。或許有幾縷從短短的發(fā)茬析出, 照亮她眼底的惶恐與不安。

開場白即道別。

趙文喬搭在扶手前，目光犀利, 教人難以逼視。在明玥以為她要學惡霸, 邊拍自己的臉邊警告, 別把抽煙的事告到老師面前時，趙文喬的反應出乎意料——她捏了捏挎包上的公仔，腳步溫吞地下臺階, 每一次都踏得很重。

等天臺的風灌入領口, 明玥才意識到人已走遠。她扒在扶手旁，瞅見那盒被踩癟的煙。

鬼使神差地，她上前撿起，掀開蓋子朝里望。

一根皺巴巴, 殘留余溫的煙嘴, 以及碼得整齊的細長香煙。

那年電子煙還不流行，柜臺允許向未成年人售賣煙酒, 經(jīng)常能在街上看到化夸張煙熏妝, 身穿短款蛋糕裙的少女，或是開著鬼火抽煙的少男。極偶爾的時候, 明玥受好奇心的驅(qū)使，模仿那群人掛在嘴邊的下流話。

眼下正是好時機，她回憶趙文喬的動作, 抽出一根嶄新的煙含入嘴中。

未燃燒的煙草有種淺淡的澀, 明玥像咬吸管那樣，咀嚼兩下后, 小臉皺成一團紙巾。

“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