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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觀察48h，蘇老師，我們兩個輪著守著吧。”說著胡文的眼睛又瞥向了裴雪川的方向。

蘇讓卿一下明白胡文的意思，點頭示意，便轉頭看向裴雪川，他也穿著工作服，身上臉上都掛著傷，看起來狼狽極了。

第11章 兩尊倔強的門神

她緩步走到他身旁，臉上掛著得體的商業微笑打招呼：“裴先生，感謝您今天的幫忙，我和胡文兩個人就可以了，要不您早點回去休息？等他醒了，我聯系您。”

“我不走”裴雪川向后靠到椅背上，語氣不容置疑，“人是我送來的，住院費也是我交的，不然...”他挑了挑眉，“萬一他想賴賬怎么辦？”

“多少錢？我現在轉給您。”蘇讓卿立刻掏出手機，微微俯身等待他的答復。

“錢？”裴雪川輕嗤一聲，他用手指點自己淤青的顴骨和肩膀，“那我這些傷呢？要不要也在你身上劃一刀、打一拳才算公平？”

“你！”胡文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蘇讓卿連忙按住胡文的肩膀，轉頭對裴雪川提議：“要不我們三個輪流守著？總不能都這么耗著。”

“你們隨意。”裴雪川閉目養神，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態，“別算上我。”

空氣在icu門前凝固成冰。蘇讓卿嘆了口氣，拎起甜品盒：“隨你們吧。我去給醫生護士送些點心。“臨走前她回頭警告：“都給我冷靜點，別在這里鬧事。”

沒等回復，蘇讓卿便走向一旁護士站，熱情的送出甜品。當從護士口中得知溫予白暫時一切平穩時，她總算松了一口氣。至于胡文和裴雪川，等溫予白醒了讓他自行處置吧。

胡文和裴雪川就像較上勁似的，誰也不肯離開icu門口半步，活像兩尊門神。

當蘇讓卿拎著兩份熱騰騰的盒飯走進醫院走廊時，遠遠就看見那兩個倔強的身影還保持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姿勢——胡文像座雕塑般直挺挺地坐在長椅上，而裴雪川則慵懶地靠在墻邊，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結界。

“你們倆是打算修仙嗎？”她沒好氣地把飯盒往他們面前一遞，“吃飯！”

護士站的張護士探頭笑道：“蘇小姐，你不知道，晚上你走后，這兩位連洗手間都是輪流去的，生怕對方趁自己不在溜進icu。”

……

這一等就是兩天。

蘇讓卿看著他們眼底的血絲和下巴冒出的胡茬，既無奈又好笑。

第三天早上溫予白終于被醫生從icu里推出來，送到外科普通病房。

胡文、裴雪川兩個人一左一右隨著前面醫生的引導推著病床，看著床上憔悴的溫予白，兩個人藏不住的滿眼心疼。

“大夫，他還在昏迷，送到普通病房會不會有風險？”裴雪川的聲音有些發緊，他低頭推床，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記憶里那股鐵銹般的血腥味，讓他恍惚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他的雙手被溫予白的鮮血浸透。

“人早就醒了，不過去普通病房家屬也不能掉以輕心，雖然指標平穩但仍需絕對臥床，飲食也是清淡為主，有任何發熱或者其他情況立即通知醫生。”醫生翻著病歷，邊走邊囑咐。

病床上，溫予白的睫毛聞不可察地顫了顫。其實在被推出icu的瞬間，他就已經清醒地看到了守在兩側的兩人——胡文眼下一片青黑，發型全然消失不見，下巴冒出凌亂的胡茬；裴雪川嘴角青紫，襯衫不僅滿是褶皺，肩膀上還破個口子，血跡干涸一片。

這份情誼讓他心頭一熱，可轉念想到要同時應付這兩個冤家，他只能默默閉上了眼睛。

裝睡吧，溫予白在心里嘆了口氣。至少等他想好該怎么面對這個局面再說。

病房里彌漫著無聲的硝煙。胡文和裴雪川一左一右守在病床兩側。他們時而緊張地觀察溫予白的狀況，時而雙臂抱胸，用眼神進行著無聲的交鋒。

溫予白終于被幾天未進食的饑餓感打敗，睫毛輕顫著睜開了眼睛。他試圖用手撐起身體，左手因為搶刀劃傷被紗布緊緊纏著，只有右手能動，卻發現連這么簡單的動作都力不從心，更讓他意外的是，手掌剛觸及床面就被一只溫暖的手牢牢握住。

“醫生說你要絕對臥床。”裴雪川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指腹輕輕摩挲著溫予白冰涼的指尖，心中涌出無限的心疼，“想要什么跟我說。”

“松手。”胡文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地指著裴雪川的手，“他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不是你的騷擾。”

溫予白望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虛弱地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喝口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話音剛落，兩個男人同時行動起來。裴雪川迅速按下呼叫鈴，胡文則一個箭步沖到飲水機前。他們互不相讓的動作讓溫予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該繼續裝睡比較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