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和十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
陳譽洲的手還舉著,“不喝嗎?”
罐體里,嘶啦聲正在逐漸衰減。李絮嘆了口氣,覺得他還是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多活一天,罪惡感就多一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想了結這種感覺,你不要再想辦法留我了。”
他不能在準備跟整個世界告別時,再妄圖在一個人的心里萌芽。
李絮不知道該怎么跟陳譽洲表達他越是這樣、自己越難受這件事。他痛恨生,又在害怕自己閃躲這稱為死亡的責罰,于是使勁咬咬腮幫子肉,打開了背包,把中獎后還剩下的錢掏出來,在手里點了點,塞進了杯架里。
“這錢你拿去加油吧,我看這邊油價標得挺高的......哎其實本來也就是你的。”
“我自己還剩十塊......這里離海邊遠不遠?十塊夠不夠?我自己去就好了,不麻煩你來回跑了,你明天不是要卸貨嘛......”
那只筋骨有力的大手還舉著可樂,懸在他的身側。
李絮裝作看不到,起身伸手就去摘后視鏡上的小雞,“我是想說......這個我還是帶走吧......雖然有點不守信用之前說送給你來著......但是怕你以后看了難過,再影響你開車怎么辦。你之前不也說了,車里掛東西不安全,我看我還是帶走好了,你別介意——”
他的手腕被一把抓住了。
陳譽洲這下抓得很緊,非常緊,五指鐵箍似的陷進他皮肉里,緊到李絮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吱嘎作響,血液沖到了指尖,脹得發痛。
他疼得瑟縮了一下,“疼……!”
他一喊,陳譽洲的手里的勁就泄了,但手臂卻是一收,將李絮整個人拽得斜傾過去,俯身吻住了他。
這個吻并不粗魯,卻也稱不上溫柔。唇瓣相貼的力道很克制,可覆上來的速度卻快得讓人心驚,是種孤注一擲的倉促。
帶著淡淡煙草的溫熱呼吸急促地拂上他的鼻尖,粗重地噴灑在他臉上,李絮僵著身體,感覺到后腦勺被托住,舌尖慢慢撬開他的唇齒,一股微涼、帶著熟悉甜味的液體,就這樣被渡進了他的口腔。
是可樂的味道。漫過他的舌根,滑進他的喉嚨,試圖要刺破他強裝的鎮定和預演的告別。一股酸澀沖上了李絮的鼻腔,他慌忙地閉上雙眼,身體下意識地掙扎,想要退開。
他一掙扎,捏住他的手反倒放開了他,粗礪的指腹轉而緩緩捧上了他的臉,碾過他的眼睫。
這場親吻由堵截慢慢轉為糾纏。唇舌慢了下來,轉為更耐心的研磨,一下比一下細。李絮每每想退開一寸,就會被對方的手指輕輕勾住下頜,他的掙扎在這場反復里被磨得沒了脾氣,只能被迫仰著頭跟著換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哽咽。
陳譽洲立刻貼上來吞掉,舌尖擦過李絮的上顎,又退回去,留出一點喘息,再用下一次貼合把那點喘息也收走。
呼吸一來一回,繾綣交錯,如同在與他進行一場無言的談判,直到李絮的肩膀軟了下去,沒了力氣。
唇瓣分離時帶著一絲細薄的濕意,兩個人的呼吸都混亂,李絮緊閉著眼,陳譽洲的額頭抵著他,停在極近的距離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卻沒再吻下去。
他實在是無可奈何。
他想說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不是這樣的人,這些都不是你的責任,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這些與你無關。
就像在上次喝酒后那樣,把所有的道理、所有慰藉的話都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可他又太清楚,無論說多少話都是寒冬時紛飛的雪花,不僅無法稀釋寒冷,還會讓積壓的雪球越滾越大。
他多么希望能留住李絮,多么嫉妒這些無形的痛苦能夠無理地占有他。
“小絮。”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低沉又沙啞。
“你再跟我做一次,”他頓了頓,把后半句咬碎了才吐出來,“再做一次……我就同意你把這個帶走。”
作者有話說:
被撈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最近發生的事很多然后又碰上超嚴重卡文,想說隨緣隨榜一下,但是確實快寫完了估計也隨不上什么榜,不過也無所謂哩寫完最重要啦
第30章 “你還想喝可樂嗎?”
李絮一咬牙,答應了。
也就最后一次了,如果這樣就能盡量多的抹掉自己給陳譽洲帶來的痕跡,那也行。
他跟著陳譽洲下了車,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就像這一路上一樣,不詢問也不期待。但當他看到商務連鎖酒店里明亮而寬敞的大廳時,還是還是腳步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