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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雷聲霹靂,須發皆白的老者望著眼前面色不佳的前關門弟子,嘆了口氣,“不必擔心他。”
“那老小子雖脾氣大,不是東西,這方面還是很靠譜的。”
岑末雨嗯了一聲,他低頭端起杯盞,已經看見自己雙眼變成了紅瞳。
絕崖方才還讓他吃了一枚丹藥,依然壓不下在身體里亂竄的魔氣。
“絕崖長老,我可以……”
“但說無妨。”
絕崖棋藝不佳,同輩中也很少人想與他下棋,小的就更不必說了。
畋遂這方面毫無建樹,岑末雨出乎意料聽話,尊老愛幼不必說,一想到當初是自己招他入門的,聞人歧沒少說此事師叔你要負一半責任。
“我想知道當年的事,聞人大哥與蒯挽是怎么死的。”
岑末雨一身衣裝皆出自聞人歧之手,道童私下也驚訝,還告訴絕崖,岑小鼓的鳥屁兜也是聞人歧做的。
“阿歧沒有告訴你?”絕崖啞然,“我還以為他什么都與你說呢。”
“那是他的傷心事,”岑末雨頓了頓,“最近他也很忙。”
眼前姿容絕艷的青年垂眉斂首,與初見時俊俏的后生相比,成熟不少。
一想到人是聞人歧要強留的,孩子也是聞人歧向天道求來的,絕崖哪里忍心對岑末雨說什么重話。
這些日子他也沒少與宗門的其他長老爭吵,力排眾議要留下岑末雨。
“那年的事只有阿歧知曉,我并未去過妄淵。”絕崖一把年紀,鮮少離開宗門,提起聞人呈還是長吁短嘆,“是我師弟的錯,他為人太清正,剛過易折。”
老宗主死了多年,絕崖提起這位師弟,比起不滿,遺憾居多。
“蒯挽不是妄淵的少魔尊,為何會與聞人呈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絕崖笑了,“阿歧沒告訴你?是蒯甌動了手腳,才使蒯挽走火入魔,險些殺了阿呈?”
岑末雨搖頭,“他總說讓我安心在這待著,一切都會結束的。”
“蒯甌做了什么手腳?”
絕崖看了岑末雨一眼,對方眸光和往日一般。
難道是看錯了?
“許是他們魔修的功法出了岔子,”絕崖年輕時,妄淵與道宗也有來往,他娓娓道來,“畢竟不是一母所出,互相怨恨也正常。”
“原本要繼任魔尊之位的是蒯甌,他母親也是強大的魔修,按理說,他怎么也好過半妖的蒯挽。”
“蒯挽天資好過他,很快老魔尊便決定傳位與他,兄弟心生嫌隙,私下沒少折騰。”
“阿呈與我說,第一次遇見蒯挽,就是他被蒯甌打回原形,被采藥人捉走,阿呈買走了他豢養。”
岑末雨的表情格外復雜,絕崖干笑兩聲,“哈哈,阿呈就是這般。”
聞人歧也抱怨過,原話很是無奈,兄長喜歡毒物。
劇毒的妄淵毒蟲泡藥酒也泡不死,聞人呈一開始是打算制什么丹藥的。
看這小蜈蚣如此頑強,干脆養在身邊,帶回青橫宗,也帶去秘境,也去過妖都。
若不是蜈蚣半夜化成人形,聞人呈也沒想到自己花兩文錢買到了妄淵少尊主。
絕崖說得比聞人歧平靜許多,岑末雨從聞人歧的只言片語拼湊過后面一段故事,他問絕崖:“阿呈大哥是真的不知道那是魔修?”
“這就是蒯甌的毒計吶,”絕崖顯然也見過蒯挽,當時還不知道聞人呈與這只蜈蚣許諾過什么,“他們都是一家的,自然知道怎么下手了。”
“后來瞞不住了,阿呈便用神魂之力遮掩蒯挽的魔氣,待他恢復修為,把他送回了妄淵。”
“那小子和父親告狀,以為要成功了的蒯甌被父親罰面壁思過,想出了更歹毒的計策。”
岑末雨對了對時間,那百年或許便是聞人呈與蒯挽定情的百年。
他們去過東西妖都,也去過上京,秘境無數,聞人歧也不得不遮掩兄長與魔相戀,下面還有個小妹和狐妖在一起。
夜半,聞人歧趴在岑末雨膝頭提起這段往事,討岑末雨的安慰。
末雨,疼疼我。
要像岑末雨在上京安慰系統那樣,撫摸、親吻、交纏。
岑末雨問:“所以蒯甌便用計使得蒯挽走火入魔,與阿呈大哥互相殘殺?”
絕崖望了岑末雨幾眼,收起殘棋,“與蒯甌合作的是前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