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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夫人:“那是自然,哪有對自己孩子不好的。”
“孩子不是他的。”
胡心持也沒有多嘴到逢人就說岑末雨的事,栗夫人驚訝道:“不是?看你們很恩愛呢,不是一起長大的么?”
“不是,別看他生得這般高大,按照化形的時日,還比我小不少呢。”
聞人歧偷聽也不遮掩,心中哂笑:誰小。
栗夫人也沒想到,“是么?相貌看著倒是很成熟。”
“那孩子是你與……”
“我與另一個人的。”
岑末雨也不細說,結合他的姿容與一只鳥只有一根獨苗,一般人都明白定然出了什么變故。
栗夫人:“那都過去了,過好眼下的日子便好。”
“來,前頭是曲家登臺前選的衣裳,當然也可以訂做,你是心持親自敲定的,他很舍得在行頭上花錢的。”
沒過多久,栗夫人被另一只妖叫走了,岑末雨坐在十七層看今夜的演出。
歌樓內部弧形的建筑座次在岑末雨看來很像劇院,不過因為妖術,偶爾看像迷宮,甚至臺階也會因為一個月主題的不同變化。
岑末雨穿書百年,青橫宗的日子像清湯小面,修身養性是一回事,畢竟有系統任務在身,偶爾也會發愁。
妖都沒有那么多規矩,熱鬧得很對岑末雨胃口,他看什么都新鮮,不忘給麥藜發了幾道傳音符,依舊無人應答。
“不會出事了……”
“誰?”忽然有人掀簾入座,岑末雨嚇了一跳,再看發現是藤妖,又放下心來,“不是讓你在房間休息嗎?”
他最關心小鳥崽,“小鼓呢?”
一只雛鳥能占多大地方,此刻岑小鼓就窩在藤妖垂肩長發中,卡在肩窩的位置,不注意都發現不了。
岑末雨呀了一聲,湊近去看閉著眼的小家伙,“好……”
“可愛。”聞人歧完全能預判他的感慨,至少學會了不在這時候說哪里可愛,毛都沒長齊,丑得要死這類話。
名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萬一因此被踢出局,后來者居上可就不妙了。
“噓。”岑末雨壓低了聲音,“真怕吵醒他。”
“我施了一個隔音訣,”藤妖往岑末雨那邊靠了靠,“他可以睡成豬。”
就算對阿棲的脾氣有些底了,岑末雨依然會被他偶爾的話刺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聞人歧見他神色有異,“怎么?我說錯了么?”
岑末雨搖頭,心想算了。
夜幕降臨,歌樓彌漫著奇異的氣氛。
舞樂一個賽一個,不過再熱鬧,也看得出沒到座無虛席的地步,難怪栗夫人提起歌樓營生每況愈下,胡心持也沒少發愁。
他們邊上坐著的是客人,隔著曖昧的紗帳,能清晰地聽到聲音。
“極夜大不如前啊,西洲分店都快倒了,我看東洲也不行了。”
“狐貍跳舞,初看不錯,再看也就那樣,沒什么意思了。”
“現在這個老板是紅狐的老幺吧,我老爹說當年跳得最好的是他們母親,可惜歲數太大了,繼承衣缽的是……”
“我知道!胡心決,是長子,相貌比小老弟漂亮許多,可惜是公狐貍啊,我對公的沒興趣。”
“得了吧,喝了幾口啊就想上了,當年胡心決可是在凡人那都聲名大噪的,輪得到你挑三揀四。”
岑末雨也覺得極夜的演奏水平中等,更好奇隔壁客人提起的胡心決,聽得分外認真。
聞人歧看出來了,憶及這小鳥妖好色的模樣,“沒聽見?再好看都死了,灰飛煙滅,一根頭發絲都未能留下呢。”
他聲音嘶啞,話語尖酸,全靠傀儡身板撐起氣場。普通臉有普通臉的好處,至少不會妒到面容扭曲,面無表情提起,更顯陰惻。
“灰飛煙滅?”
岑末雨詫異看向聞人歧,不知道自己與聞人歧這邊也下了結界,本就膈應自己是第三人的一代宗師恨不得誰也聽不到自己與小鳥妖的對話。
“隔壁的人沒說灰飛煙滅啊,不是說失蹤了嗎?”
聞人歧:“說了。”
岑末雨難得沒被他忽悠過去,“沒有,我聽得很認真的。”
“很認真?”聞人歧問,“你很好奇那只狐貍多漂亮?”
危險。
岑末雨下意識躲開聞人歧的目光,再愚鈍也懂這是吃醋。
怎么這樣。
他的前一段戀愛實在過去太久了,細節無從復盤。比起相依為命,各自上課的時間更長,后來前男友回國選秀,兩地分離,聯絡隔著時差,很多話都沒來得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