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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雨認定了一個人就全心全意相信那個人,也不會去看新聞寫的緋聞,甚至不會去追問。
人生最后的直播彈幕,也有人問他,你為什么相信他呢?他都和那么多人傳緋聞,吃同一碗粉,進出一個小區了。
岑末雨的回答是當初說好會相信的。
誰看了都說他傻,傻子信愛一無所有,也只有傻子還愿意相信。
比起相信某個人,他似乎相信愛本身。
“阿棲,你不要吃醋。”岑末雨為難地說,“我是好奇,但不是好奇多漂亮。”
藤妖很為自己普通的面容焦慮,剛才栗夫人也點過阿棲的相貌。
岑末雨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你和他們不一樣。”
吃醋?
本座從不吃醋。
聞人歧哼聲道:“哪里不一樣?”
“我們是一家人,”岑末雨的注意力不放在邊上了,他全心全意望著藤妖淺色的瞳仁,“你也是我和小寶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
聞人歧問:“那你的亡妻不重要了?”
岑末雨發自內心,“那都過去了。”
系統休眠,任務中道崩阻,應該是失敗了。
岑末雨希望系統回來,也知道系統回歸必然帶著任務,但小系那么好,應該會允許我把小鳥崽帶大的。
至于主角攻受,沒有聽說聞人歧的消息,或許放棄了追蹤。
聞人歧無言以對。
岑末雨也覺得他難搞,好像無論怎么回答,藤妖就是不滿意。
他只好轉移話題,問起他的琴技,“阿棲,你不是化形沒有多久嗎?上哪學的音律?我聽你與心持哥說,不止會箏琴,笛子、二胡,還會吹嗩吶?”
岑末雨真心發問,聞人歧猜他根本不會發現自己不是那根藤。
是也煩擾,不是也煩擾,簡直如鯁在喉。
聞人歧掃了眼在自己發間昏睡的幼鳥,“化形后,找到你之前,在凡間待過一陣。”
“凡間?哪個城池?”提起這事岑末雨好奇心上來,不再關注隔壁的議論,“和誰學的?”
“有人過世,幫忙奏樂。”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聞人歧記憶模糊,架不住岑末雨本就對哀樂有興趣,“可以教我嗎?”
聞人歧還記得當年自己被抵押奏樂的荒唐,全是溫經亙吃人白飯鬧的。
他嘴角抽搐,問:“學這做什么?”
小小鳥還在睡,岑末雨看他總是不同,溫軟許多,“鼓鼓也想學。”
聞人歧想起來了,小鳥妖被凡人辜負過,依然余情未了,孩子還要取和那人有關的名字。
這簡直比藍缺長老打趣做親生子的繼父還屈辱!
“學這個做什么?”方才聞人歧也聽了岑末雨與栗夫人的對話,岑末雨說之前寫過很多譜,“你還為他寫過詞曲?”
又翻舊賬了。
岑末雨從沒有這么煩惱過,結婚對象很喜歡他是好事,就是有點太……
小鳥妖眼神閃爍,“都過去了。”
聞人歧不想讓這事過去,“寫過什么,讓我看看。”
岑末雨這方面記性不錯,但書里的樂譜與他原來世界的不同。
做關門弟子數年,岑末雨寫的譜子習慣用五線譜,他支支吾吾道:“不好寫,我用的是……”
他要隱瞞來歷,謊言總伴隨著謊言。小鳥呃歉疚被聞人歧當成對那個凡人仍有眷戀,恨不得當下吩咐陸紀鈞找到那個叫付澤宇的凡人。
岑末雨化形百年,除去在青橫宗的時間,許是進入宗門之前下山遇見的。
凡人的時間彈指一揮,當然也有長壽的。
若是還活著,殺了,若是死了,拖出來鞭尸。
但凡鬼界通道還開著,聞人歧恨不得把那縷魂魄拖出來好好炙烤。
聞人歧攥住岑末雨的手腕,“你忘不了他?”
他雙目赤紅,傀儡身的情緒似乎比肉。身更容易翻涌,岑末雨也覺得他不對勁,“阿棲,你抓得我很痛……怎么這么生氣?”
欽尋長老的叮囑言猶在耳,聞人歧生怕傀儡身提前崩毀,深吸一口氣,松開手后罕見道歉,“抱歉。”
他起身要離開,岑末雨伸出雙手,握住他垂落的右手。
小鳥的體溫很高,一根木藤也很溫暖,岑末雨擔心地望向聞人歧,“阿棲,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讓你看懂。”
岑末雨看著就不太會撒謊,說話總比旁人令人信服。
聞人歧聽懂了,小鳥妖望著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教我。”
“什么?”
聞人歧道:“看不懂可以學,是鳥族的語言?”
岑末雨頷首道:“你要學?”